“嘖!”蕭承聞言,臉色一沉,不耐煩地瞪了她一眼,語氣帶著譏諷與怒意,“什麼叫我還要害多少人?蕭玉,你搞清楚狀況!你我早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從你答應配合我開始,就沒有回頭路了!你既然這麼不情願,這麼有良心,有膽量去反抗夫人的命令啊!在我面前裝什麼清高,演什麼好人?嗯?”
蕭玉被他毫不留情的譏諷刺得身體微微一顫,嘴唇翕動,卻終究沒有說出反駁的話來,只是將頭垂得更低,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她雖從心底裡抗拒和厭惡蕭承的所作所為,但不得不痛苦地承認……
蕭承說得沒錯,她的確不敢,更沒有能力去忤逆夫人的膽量。
違逆的下場,她連想都不敢想。
可是……
藥王谷的這幾個人,和之前那些獵物不一樣啊……
儘管她和蕭承最初是故意設計,引人前來那片區域,本就是帶著不純的目的。
這麼久以來,在秘境中遭遇的其他所謂援手,出手相助無不是抱有明確的私心,不是覬覦她和蕭承身上的財物法寶,就是對她不懷好意,絕不會有無償的善意。
因此,她才能說服自己,配合蕭承,按照計劃行事,心中雖有不安,卻也能找到藉口自我麻痺。
可誰曾想,計劃中途會橫生枝節,遇上那難纏又危險,幾乎讓他們喪命的鬼面妖藤!
而藥王谷的這幾個人,不僅真的在危難關頭出手,引開了那妖藤,事後更是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立刻露出貪婪的嘴臉,主動向他們索要報酬或提出過分要求。
這份不一樣,像一根細小的刺,紮在她尚未完全泯滅的良知上。
“收起你那可笑的婦人之仁!”
蕭承見她沉默,語氣更加不耐,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別忘了進入秘境之前,藥王谷里發生了什麼!那些自相殘殺,和那些怪物毫無區別的藥王谷弟子,你我可都是親眼所見!你真以為隨手救了咱們一次,他們就是什麼悲天憫人的大善人了?說不定背地裡,藏著比怪物更可怕的勾當!”
蕭承的一句話,狠狠扎進了蕭玉心中最搖擺不定的地方,讓她瞳孔驟縮,臉色更加蒼白。
是啊……
在被捲入這詭異秘境之前,藥王谷谷口那血腥混亂的一幕,是八方勢力所有人都親眼目睹的……
藥王谷弟子突然發狂,如同被控制的傀儡般自相殘殺,場面慘烈至極。
這鐵一般的事實,是無論如何也繞不過去。
看到蕭玉面上總算出現了預料之中的糾結與動搖,蕭承不屑地撇了撇嘴,也懶得再多費口舌去說服她,兀自低頭研究著母蠱符籙上閃爍的符文,眼中貪婪之色越來越濃。
“哼,這裡是藥王谷的秘境,藥王谷的人肯定比我們熟悉得多!跟緊點,別跟丟了!萬一前面再遇到什麼未知的危險,正好有他們在前面探路頂著!這次,我們不僅要完成夫人交代的任務,說不定……還能趁機抓住藥王谷的軟肋和把柄,逼他們交出這秘境裡真正的寶藏地點和掌控方法!那才是潑天的富貴!”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立下大功,獲得蕭家高層賞識、甚至得到夫人另眼相看的場景,興奮得指尖都有些微微發抖。
畢竟……他蕭承在蕭家,只不過是一個出身低微、資源匱乏、毫不起眼的外院弟子,這是他千載難逢的翻身機會!
他卻絲毫不知,自己正像一個落入局中的可憐獵物,沿著獵人精心計算後,故意通往精心佈置陷阱的路徑,一步步自投羅網。
前方,迷霧沼澤的邊緣已然在望。
帶著惑心蘭甜膩氣息的瘴氣,籠罩著邊緣地帶,使得林木山石的輪廓都變得模糊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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