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要出來了!”安槐的聲音帶著哭腔,防護罩已經出現了裂痕,眼看就要撐不住了。
竹安的手臂越來越麻,他能感覺到歸墟的力量正在被母巢快速吸收,光刃的光芒已經微弱到幾乎看不見。他看著母巢中間的孔洞,突然想起墨竹說過的話——混沌生於歸墟,歸墟融於混沌。
如果……用混沌的力量刺激歸墟呢?
“墨竹!把你的力量給我!”竹安大喊。
墨竹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毫不猶豫地將混沌之力注入他的體內。黑色的力量順著手臂流到光刃上,與金色的歸墟之力瞬間融合,爆發出一股前所未有的能量!
“啊——!”
母巢發出一聲更加淒厲的嘶吼,纏住光刃的觸鬚瞬間被燒成了灰燼。竹安抓住機會,將光刃猛地往前一送,徹底沒入母巢的核心!
金色和黑色的能量在母巢體內炸開,像一顆小型的炸彈。母巢的身體開始快速膨脹,表面的鱗片紛紛脫落,露出裡面粉紅色的血肉,很快又被能量燒成了焦炭。
蝕時蟲不再湧出來,反而開始瘋狂地往母巢裡鑽,像是想逃離這股毀滅性的力量。但已經晚了,能量的衝擊波很快就蔓延到了整個母巢,連帶著那些蝕時蟲一起,被徹底吞噬。
“轟隆——”
母巢的身體轟然倒塌,化作一堆黑色的焦炭,散發出燒焦的臭味。地面的裂縫開始慢慢合攏,黑色的霧氣也漸漸消散,只剩下處理局廢墟還在冒著淡淡的黑煙。
一切都安靜了。
竹安癱坐在地上,渾身的力氣都像是被抽乾了,手臂上的麻痺感還在,但光刃的光芒已經恢復了些。他看著母巢化作的焦炭,長長地鬆了口氣。
“結束了?”陳墨一屁股坐在他旁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安槐的防護罩徹底消失了,她跌坐在地上,銀鐲已經變得黯淡無光,像個普通的鐲子。她看著竹安,眼淚突然掉了下來,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後怕。
墨竹走到母巢的焦炭前,用腳踢了踢,確認沒有動靜後,才鬆了口氣,轉身走向竹安。
就在這時,一陣風吹過,捲起地上的黑色粉末,露出焦炭下面的東西——是塊巴掌大小的金屬牌,上面刻著處理局的徽章,還有一行模糊的編號:001。
001號?
處理局的編號都是按成立時間排的,001號,難道是……
竹安的心臟猛地一跳,他掙扎著走過去,撿起那塊金屬牌。金屬牌的背面,刻著兩個字,雖然模糊,但還是能認出來:林默。
林默?
林墨的名字?
這怎麼可能?
竹安的腦子一片混亂。林墨是處理局的人?還是說,這塊金屬牌是別人的,只是恰好和林墨同名?
墨竹也看到了金屬牌上的字,臉色突然變得異常難看,像是想起了什麼可怕的事情。他的嘴唇哆嗦著,指著金屬牌,聲音發顫:“主腦的記憶裡……有個被抹去的名字……就叫林默……”
被抹去的名字?
竹安突然想起林墨空白的過去,想起他對處理局的熟悉感,想起他身體裡的混沌殘留……一個荒謬卻又似乎合理的猜測在他腦海裡浮現。
難道林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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