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朝在他面前站定,歪著頭看著他,
“喲嚯!你幹這行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幹過多少傷天害理的事,你自己心裡有數?我這是為民除害!”
“不過嘛,我不要你的命,法治社會,我可不想背上人命官司。”
刀疤男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剛醞釀出一點聲音,話還沒蹦出來。
“咔嚓。”
秦朝朝一棒下去,刀疤男兩眼一翻,直接疼暈過去了,連慘叫都沒來得及完整喊出來。
秦朝朝鬆開鐵棒,鐵棒哐當哐當在地上彈了幾下,滾下崖去。
秦朝朝拍了拍手,看著地上兩個壯漢,場面極其滑稽又慘烈:
一個抱著右腿蜷在路邊護欄底下,右腿詭異彎折,褲腿滲血,人疼得渾身抽抽,嚇得尿了一褲子;
一個四仰八叉躺平,雙腿全廢,白眼翻得老高,人事不省。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
“齊了。”
秦朝朝雙手插回兜裡,比剛才拿鐵棒的時候鬆弛多了,她轉過身看向最後那個靠在車門上渾身發抖的男人。
就剩他一個了。
秦淮川站在那兒,面色灰白,他的嘴唇在抖,手指在抖,連膝蓋都微微打顫,整個人站在那裡像是被凍僵了一樣,釘在地上動彈不得。
他看到了全程。
八個人,三臺車,死的死沉的沉,剩倆在地上半死不活,慘叫聲隔著幾十米都聽得見。
而那個秦朝朝,從頭到尾身上連道灰都沒沾,衛衣帽子還鬆鬆垮垮搭在背上,馬尾辮在風裡晃了一下。
秦朝朝衝他露出一個笑容,那笑容陽光燦爛,露著兩排白牙,跟剛在路邊買了根烤腸似的滿足,
可秦淮川覺得那笑容瘮人得慌。在秦淮川眼裡,秦朝朝這副乾乾淨淨、雲淡風輕的樣子,比窮兇極惡的惡鬼還要嚇人。
秦朝朝笑意不改,開口說道:
“堂哥,果然是你。你站那兒半天了,到你了。你是自己來,還是讓我過去?”
秦淮川站在車旁,嘴唇動了動,愣是沒蹦出一個字。
他縱橫豪門圈子這麼多年,自認心狠腹黑、見過風浪,從來沒怕過誰。
可這一刻,恐懼順著腳底直衝天靈蓋,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是真的怕了。
這個被他當成墊腳石的堂妹,她根本不是人!是怪物!
也不等秦淮川回答,秦朝朝抬腿向秦淮川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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