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崇嶽沒有立即說那詞,身為城隍的崔濟,就有些耐不住性子了,開口問到:“不知先生所說是何詞?”
必定是關係到自身修煉的事情,所以崔濟才會焦急了些,崇嶽也不以為意,開口說到:“精氣神!”
這下反倒是崔濟與張佑德楞了。
張佑德想了想,問到:“可是那世間醫家所說的‘精氣神’麼?”
崇嶽點頭稱是。
張佑德皺著眉頭,思索著說:“醫家講精氣神,生命起源於精,生存依賴於其,活力表現為神,認為精氣神是人活著的根本。”
崇嶽點點頭,說:“是這個,其實一切有思想的生命都是依賴於這精氣神的。”
崇嶽看到崔濟和張佑德都是滿臉疑惑,甚至塗山長嬴都是一臉不解的神色,就笑了笑,道:“我先說下人,普通人。”
“對於一個人來說,有了精,就是有了生命,有了氣,這個生命才能生存,有了神,這個人才有了思想。那麼這三個是缺一不可的。”
“但是要從根本說起來,若沒有神,這個人就不是人,只是個行屍走肉,所以,神是這個人的根本。而精,就是這個人的基礎,氣則是在這個精的基礎上才能得以存在的。”
崇嶽見他們三個都點了點頭,就說到:“那我就說說城隍土地之類的神只吧,就比如崔老,你如今能一直存在,雖然是受到了帝王的冊封,成為城隍的,但是其根本還是在你身死後,你的神未消散於天地之間,只不過這個神不在你自己那裡,而是在百姓心中,所以百姓才上書請願,再透過帝王的冊封,讓你的神得以迴歸;接下來,百姓信仰你這個冊封的城隍,用他們的信仰鑄造了你的法軀,使你的神有了承載之軀,而這個信仰,也就是眾生願力形成了你的精;百姓信仰你,需要你幫助的時候會到城隍廟焚香禱告,這個禱告仍然是眾生願力,而焚燒的香就是香火,成為了你的氣,是你能長久存在。”
“因此,神是你的根本,眾生願力化為了你的精,香火化為了你的氣,同時,你用氣來施展術法,其實就是使用香火施展術法,我說的可對?”
崔濟見崇嶽問自己,便回到:“對於施展術法這個,確實是這樣,我是利於香火施展術法的,其實不光是我,只要是廟宇供奉的神位,都是使用香火施展術法的,誰的香火多,施展的術法就更強大,所以我們才會更關注香火,不僅能讓我們強大,同時還像先生說的那樣,如果沒了香火,就像凡人沒了氣一樣,會消散世間的。”
崇嶽點點頭,道:“是啊,所以你們就過分關注了香火了。之前說起了修煉,分為修體和修神兩個方面,其實,我覺得要兩者相結合,正如這體為陰,神為陽,陽平陰秘才是關鍵,不然就會孤陰不生獨陽不長,終不得長久。”
“而對於已無實體的神只,只能煉神,使自己的神念更加強大。還是那句話,孤陰不生獨陽不長。”
崔濟聞言一愣,問到:“先生,我等確實以無實體,無法修體,那豈不是終不得解脫?”
崇嶽搖了搖頭,說到:“並不是這樣,記不記得我說過,眾生願力化為精,也就是這個精鑄造了你的法軀,因此提高眾生願力,就相當於神只的練體,眾生願力高了,香火自然也高了,我說的可對?”
崔濟點頭道:“先生說的不錯,若是百姓更加信仰神只,那麼香火自然就多了起來。”
崇嶽繼續說:“而提高眾生願力的方法就是神只更好的守護一方百姓,這樣眾生願力源源不斷的化為精,香火化為氣,而你煉神壯大神,精氣神三者共同提升,便可突破境界,當到達一定境界後,你們就會永久的存在於百姓心中,不管世事如何變遷,你們終將存在。”
“這樣的精氣神,就是神只的修煉之路,二位明白否?”
崔濟與張佑德都已陷入沉思,崇嶽也不著急,兀自飲酒,同時也給塗山長嬴又添了一小盞酒。
過了好一陣,崔濟與張佑德雙雙從沉思中轉回神來,也都在震驚,這崇嶽寥寥數語,就將神只修行方向講的如此明白,更是涉及神只修行之秘,反而身為神只的自己,卻還困於其中,不明前路,如此說來,崇嶽果真不是尋常真仙,很有可能就是天機山二位山主所說的“上古真仙”,如今能與“上古真仙”對坐飲酒,更是得其指明修行方向,這是多大的機緣啊。
這二位想到此處,又都看向了塗山長嬴,在心裡又默默的感嘆,這白狐與那白虎真是好運氣,不僅能得這“上古真仙”指點,更能相隨左右,如此氣運當真要羨煞旁人了,更別提他們今後的成就了。
張佑德站起身,再次向著崇嶽拱手施禮道:“多謝先生解惑,既已是神只,就理應護衛百姓,令百姓所敬仰,從而成就自身,修成真神,這才是神只修行之路,也是神只修行之秘!”
崔濟也是同樣起身,向著崇嶽抱拳行禮,崇嶽又無奈的起身,拱手還禮,嘴裡說著:“不要如此多禮,這多麼見外啊,都快快請坐,既然是相互探討,哪有解惑之說,我還怕自己說的不對,誤導二位呢。”
崔濟聞言,不斷腹誹:‘這哪來的相互探討,明明就是先生單方面指點,先生果然自在,真是心中逍遙!’
張佑德及崔濟與崇嶽都相談不短時間,再加上這二位年紀也屬實不小,都明白崇嶽此人生性灑脫,不羈俗禮,也都不再拘謹,紛紛坐下,再次舉杯對飲起來,這二位來之前的些許疑慮也都隨著這酒水一同消散。
塗山長嬴抱著小盞,舔舐了口酒,抬頭看著崇嶽,小聲問到:“先生能否給我講講妖族該怎麼修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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