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頭他又快步走到李敬棠車窗邊,躬身說道:“李先生,打擾您的時間了,後備箱確實沒問題。”
說著便做了個請的手勢。
李敬棠微微點頭:“多謝,陳 sir,有空請您喝茶。”
陳忠泰趕忙擺手,語氣懇切:“一心為國家,一心為朋友,不敢當,不敢當!”
他說完之後,見李敬棠搖上車門,趕忙伸出雙手,比上了標準的交警手勢,連聲招呼:“倒倒倒,對對對,走走走!”
末了還對著車後視鏡,抬手鄭重敬了個禮,姿態做得那叫一個足足的。
李敬棠的車就這麼緩緩駛離,只剩下何文展愣在原地,呆呆看著陳忠泰的背影,原來你小子也是這樣的。
陳忠泰瞥了他一眼,心裡冷笑一聲。
哼,你查歸你查,查到了是你的人情。
我查完再合上,這拿到的人情才是我自己的。
更何況,何文展還是太年輕,這種事,有時候不查反倒沒意思,就得親手開啟後備箱看那一眼,這人情才夠分量,才更有意義。
姚龍此時徹底驚呆了,怔怔地開口:“你們港島一直都是這麼個情況嗎?”
李敬棠點了根雪茄,撇嘴斜睨著他,沉聲道:“小子,學去吧,學海無涯啊!”
鏡頭一轉,漢東大學外,早已到了放假時節,夏日炎炎,暑氣蒸騰。
自從那件事徹底解決後,祁同偉只覺渾身舒暢,心頭積鬱一掃而空。
雖說他和陳陽的感情沒半點進展,眼看就要黃了,可他反倒沒那麼在意,說白了,多少是通透了些。
這舒坦勁兒,不光是因為梁璐不再處處找他麻煩,更重要的是,他早看出自己那兩位師妹絕非尋常。
身為高育良的門生,他的政治敏感性毋庸置疑,比起普通大學生,更是高出一大截。
能讓校長跑得跟三孫子似的,還敢硬懟梁群峰的人,背後的關係必定是通天的。
只是任他想破腦袋也猜不到,那哪裡是單純通天,那就是天。
祁同偉打算過兩天就回老家,臨走前,想著再去登門拜訪高育良一趟。
他已經好些天沒去老師住處了,畢竟吳惠芬剛從港島回來沒多久,小別勝新婚,他做學生的總得有眼力見,萬萬不能去打擾。
他隨便買了點水果,最近手頭也寬裕起來了。
有個和天下慈善基金會到了漢東省,四處資助優秀大學生,他也申領到了補助。
每月錢不算多,貼補飯錢、吃得好一些倒綽綽有餘,他也敢稍稍買點東西了。
到了高育良家門外,他抬手便敲了敲門。
很快裡頭傳來吳惠芬的聲音,沒一會兒門就開了。
吳惠芬整個人容光煥發,祁同偉都險些不敢認 —— 這模樣不只是精氣神格外好,連打扮也變了,多多少少透著點港島的時髦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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