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路平安有經驗,後世他見的多了。
他直接跟那些老實幹活掙錢的人說:“活幹不成了,大家都回去吧。
發生了啥事你們也知道,什麼時候你們村裡同意讓車過了,咱們再說幹活的事兒。
反正這個季節植樹種草也不合適,成活率不高。
實在不行,我就不那麼麻煩了,簡單把老道觀修一下就算了。”
這幾年正是社會轉型發展的階段,風氣與治安條件陡然向下,今年開始,就已經有了一些不好的苗頭。
就是山下村子裡的幾個懶漢而已,還不夠資格讓路平安親自動手,只需要很簡單的兩句話,就夠他們受的了。
果然,當到手的錢飛了以後,幾個村裡素來很有威望的漢子回到村裡就開始收拾那幾個一直看不上眼的懶漢。
原本兩方就有不小的矛盾,平日裡生產隊的鐘一響,眾人紛紛下地,唯獨幾個懶漢二流子晃晃悠悠跟在後頭,到地頭早一點好似跟吃了多大的虧。
別人埋頭幹活,他們就往樹蔭下一蹲,抽著旱菸扯閒話,計分員說他們一句,他們能還三個藉口。
“咋了?還不讓抽袋煙了?”
“剛剛俺們可勁兒乾的時候你不說,還沒剛停手,你就來催了?”
“催催催,你催命鬼啊?”
人在旁邊,他們手裡的農具象徵性的扒拉兩下,等計分員一離開,他們是能躲就躲、能拖就拖,或是懶驢上磨屎尿多,直接尿遁。
出工混時辰,幹活不賣力,專靠大鍋飯混工分,人家還有理了——
橫豎幹多幹少都一樣,不如躺平磨洋工。
誰傻誰賣力氣,反正大集體少不了我一口飯。
至於什麼批評,什麼教育,他們臉皮厚,才不在乎呢。
他們偷懶耍滑頭是舒服了,老實人就得更加賣力氣,把他們的活一起幹了,長此以往,能沒有矛盾麼?
加上如今各地分田到戶搞的如火如荼,村裡人早就有了想法,偏偏就是這幾個懶漢二流子不贊成。
村裡這幾個懶漢、二流子,最近總是偷偷湊到一起,互相打死加油表決心,堅決不簽字、不抓鬮、不分地。
他們一個個口號喊的震天響,大帽子是一個接著一個。甚至還揚言,要分就分最差的地。
要動生產隊的好地?想都別想。
有個別二流子仗著自己沒老婆孩子,光棍子一個,甚至敢威脅勤快人——
“你們敢分田、分農具、分耕牛單幹,以後別想找俺們借牲口。”
“哪怕你們種出來糧食,也不能不給俺們吃,不給,就到你們家鬧,讓你們全家都不得安生。”
有些思想頑固的老人半輩子都是這麼過來的,此時多年的媳婦熬成婆,終於輪到他們幹些輕省活計了,突然又分地了,他們如何肯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