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983:東北趕山狩獵年代》第52章 暴雨之夜驚魂記(1)

作者:錢小眼·10個月前

老林子裡的悶熱不同尋常。曹雲飛蹲在溪邊洗手時,發現水面浮著一層細密的水泡,黑雲也反常地不停用爪子刨地。他抬頭看了看天色——東邊泛著詭異的黃銅色,雲層壓得極低,像口倒扣的大鐵鍋。

要變天。曹雲飛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朝正在剝松子的兩人喊道,收拾東西,往高處撤!

趙鐵軍嘴裡還嚼著松仁,含混不清地問:這不挺好的嗎?話音未落,遠處傳來一聲悶雷,驚得他差點噎住。

曹雲飛已經利索地捲起了窩棚的樺樹皮頂蓋:山洪比黑瞎子還兇,專挑低窪處收拾人。他抽出根鹿筋繩,把三人的背囊串在一起,每人留把刀和繩子,其他全打包。

靳從起手忙腳亂地往背囊裡塞東西,那件新獵裝被樹枝颳了個大口子也顧不上心疼。趙鐵軍更慘,剛得的指北針掉進落葉堆裡,撅著腚摸了半天。

別找了!曹雲飛一把拽起他,看這個!他折了根樹枝插在地上,在影子頂端放了塊小石子,過會兒影子移到石子西邊,就是山洪要來了。

三人剛爬上一處陡坡,豆大的雨點就砸了下來。起初還是稀疏的幾滴,轉眼間就變成了瓢潑大雨。曹雲飛砍下幾片碩大的椴樹葉分給兩人:頂頭上,比啥雨衣都強。

雨水在山坡上匯成小溪,裹挾著枯枝敗葉往下衝。他們來時的小路轉眼變成了渾濁的急流,一棵碗口粗的小樹被連根拔起,轟隆隆地滾下山谷。

我滴個乖乖!靳從起死死抱住身旁的樹幹,這要是還在下頭...

趙鐵軍臉色煞白,新獵裝早就溼透了,貼在身上像層涼皮。曹雲飛解下腰間的水壺遞過去:喝口,暖暖身子。

那是泡了人參的酒,辣得趙鐵軍直吐舌頭,卻當真從喉嚨暖到了胃裡。靳從起也要喝,被曹雲飛攔住:省著點,晚上更冷。

雨越下越大,天色暗得像扣了鍋蓋。曹雲飛帶著兩人在陡坡上橫向移動,尋找可以過夜的地方。黑雲突然狂吠起來,前爪拼命刨著一處巖壁。

有門兒!曹雲飛撥開雜草,露出個半人高的洞口。他點燃松明子往裡照了照,熊倉子,空的。

洞裡瀰漫著黴味和野獸的腥臊氣,但好歹能避雨。三人蜷縮著鑽進去,曹雲飛用獵刀在洞口上方挖了條導水溝:防著雨水倒灌。

趙鐵軍擰著衣角的水,突然了一聲:我鞋呢?這二貨光著兩隻腳丫子,左腳還劃了道口子。

靳從起幸災樂禍地大笑,笑著笑著發現自己也丟了一隻鞋。曹雲飛嘆了口氣,從背囊掏出管彤彤塞的防潮鞋墊:墊上吧,總比光腳強。

夜幕降臨,雨勢不減反增。洞口的水簾像道小瀑布,嘩啦啦響得人腦仁疼。曹雲飛摸出塊打火石,可洞裡能找到的柴火都溼透了。

看我的。他從背囊底層掏出個油紙包,裡面是幾塊松明子和一把乾薹蘚,老跑山的都知道,火種要貼身藏。

火堆生起來後,洞裡頓時暖和了許多。曹雲飛教他們用樹枝搭晾衣架,溼衣服烤得直冒白氣。趙鐵軍盯著自己那雙泡得發白的大腳,突然說:曹哥,要是沒你...

閉嘴!靳從起往火堆裡扔了根柴,淨說喪氣話!

曹雲飛笑了笑,取出白天獵的松雞,裹上泥巴埋進火堆:叫花雞,管叔的絕活。熱氣一烘,泥殼裂開,香味頓時充滿了山洞。

正吃著,洞外突然傳來一聲巨響——是雷劈中了附近的樹!緊接著是轟隆隆的坍塌聲,震得洞頂簌簌落土。黑雲和追風立刻豎起耳朵,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

別慌,曹雲飛往火堆裡添了把松針,這洞結實著呢。說著卻悄悄把獵刀挪到了手邊。

後半夜雨勢漸小,但氣溫驟降。趙鐵軍和靳從起擠在一起直打哆嗦,牙齒磕得咯咯響。曹雲飛取出最後一點酒,分成三份:含著別咽,慢慢熱身子。

他自己卻只抿了一小口,剩下的偷偷倒給兩條獵狗。黑雲舔了舔他的手,溼漉漉的眼睛在火光中亮得像兩盞小燈。

天矇矇亮時,曹雲飛第一個鑽出山洞。眼前的景象讓三人都驚呆了——溪流變成了奔騰的大河,原先的營地早已無影無蹤,岸邊的老柳樹被連根拔起,橫在河道中央像個巨大的路障。

今天教你們渡河。曹雲飛解開鹿筋繩,在兩端各綁了塊石頭,找兩棵結實樹,先固定一頭。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