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靈兒走在最前面，六條尾巴全放出來了，耳朵也從頭髮裡支稜起來，走路的姿態跟之前在冰神宮完全不一樣，又變回了那隻妖嬈的狐狸精。她抽了抽鼻子，眉頭皺起來。
“不對勁。”
小白跟上去。“怎麼了？”
胡靈兒指著前面的林子。“青蟒族的領地我來過，妖氣沒這麼重。現在這味道——”她抽了抽鼻子，“濃了三倍不止。蟒無極那老東西在搞什麼？”
雲芷從養魂玉里飄出來，懸在小白身邊，看著遠處。“蘇韻的氣息在那邊，往北，大概三十里。”
小白正要往前走，胡靈兒一把拉住他。“等等。前面有東西。”
林子深處，傳來一陣沙沙聲。那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密，像無數條蛇在草叢裡遊動。樹冠開始晃動，不是風吹的，是有東西在樹上面爬。
姜火兒往小白身邊靠了靠。“什麼玩意兒？”
胡靈兒臉色變了。“是蛇。很多蛇。”
話音剛落，四周的樹冠同時炸開。無數條青色的蟒蛇從樹葉裡探出頭來，大的有水桶粗，小的也有手臂粗，密密麻麻，把整片林子圍得水洩不通。蛇群后面，走出一個人形的妖怪。
半化形，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蛇尾，渾身覆蓋著青色的鱗片，臉瘦長，眼睛是豎瞳，嘴唇薄得像刀片。天仙巔峰。他盯著小白一行人，目光在胡靈兒身上停了停，咧嘴笑了。
“喲，這不是狐族的公主嗎？什麼風把您吹到我們青蟒族的地盤來了？”
胡靈兒也笑了，笑得比他還燦爛。“蟒七，你哥呢？我找他有事。”
那蛇妖——蟒七，笑容收了收。“族長在閉關，不見外客。”
胡靈兒從懷裡掏出一個玉盒，開啟，裡面躺著一枚丹藥，通體金色，泛著淡淡的光。化形丹。“這個，他也不見？”
蟒七盯著那枚丹藥，眼睛亮了。他嚥了口唾沫，猶豫了一下。“你們等著。我去通報。”
他轉身，蛇尾一擺，消失在林子裡。蛇群也跟著退去，沙沙聲越來越遠。
姜火兒鬆了口氣。“嚇死我了。”
胡靈兒把玉盒收起來，臉上的笑沒了。“蟒無極在閉關，這個時候來，不太巧。但他要是在衝擊金仙中期，化形丹就是他的命根子。他會見的。”
小白看著她。“你跟青蟒族有仇？”
胡靈兒撇嘴。“舊怨。我爹當年跟他們打過一仗，搶了幾座礦山。蟒無極記恨了幾百年。”
小白沒再問。
等了大概一炷香，蟒七回來了。這回他態度恭敬多了，蛇尾盤著，上半身彎成九十度。“族長有請。幾位，跟我來。”
一行人跟著他，走進密林深處。越往裡走，妖氣越重，重到幾乎凝成實質，吸一口氣都覺得喉嚨發緊。胡靈兒的眉頭越皺越緊。
“這妖氣……”她低聲說，“不太對。蟒無極就算突破金仙中期，也不該有這麼重的妖氣。除非——”
她沒說完。但小白看見她臉色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