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第360章 七鏈纏身的血路啟程(1)

作者:和貝小廝·10個月前

赫東剛踏進光裡,七道血鏈就從四面八方纏上來。鎖住手腕腳踝,勒住脖頸,每動一步,皮肉像被火舌舔過,撕裂感直衝腦門。他沒叫,也沒停,只是咬緊牙關往前挪。 祖父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斷斷續續,像風穿過破窗:“別硬扛……找節點……刺下去。” 赫東左手摸到腰間銀針包,右手掐住自己小臂。他閉眼回憶解剖課上老師講的經脈走向,指尖在皮膚上滑動,找到一處凹陷位置,毫不猶豫扎進一針。疼痛稍緩,但血鏈沒松,反而收緊一圈。 “科學能救你一時,救不了命。”祖父聲音低沉,“咒語念起來,穩住心神。” 赫東張嘴,喉嚨幹得發不出聲。他深吸一口氣,把祖父教過的古老音節一個字一個字擠出來。聲音剛出口,耳邊突然炸開哭聲——不是一聲,是七聲,層層疊疊,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每一聲都帶著不同的腔調和情緒。 他腳步一頓,額頭冒汗,但沒停下。邊走邊調整呼吸,銀針一根接一根刺入身體不同位置。每扎一次,血鏈灼燒感就弱一分。可那七道哭聲越來越近,像有人貼著耳朵喊冤。 “別聽。”祖父說,“那是他們想拉你進去。” 赫東搖頭:“我得記住他們的聲音。” 他繼續走,一邊刺穴一邊默唸咒語。血順著小腿往下淌,在石板路上留下暗紅痕跡。身後鎖鏈拖地的聲音越來越重,但他沒回頭。他知道,只要一停,就會被拖回去。 鏡外,程三喜蹲在銅鏡前,手抖著往鏡框上抹硃砂。“他進去了?”他問。 關舒嫻盯著鏡面:“進去了。” 王瞎子盤腿坐著,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打,像在數拍子。“七聲哭,七條鏈,七個魂。他現在聽見的,就是當年被封進去的人。” 伊藤健冷笑:“聽見又怎樣?認不出來,一樣死路一條。” 關舒嫻轉頭看他:“你好像很瞭解。” 伊藤健整理袖口:“我祖父留下的筆記裡寫過——要解開鎖鏈,得先知道是誰在哭。” 程三喜猛地抬頭:“那我們得幫他認出來!” 王瞎子點頭:“七件法器,對應七個人。每一件都藏著一段記憶。找到法器,就能聽見完整的故事。” 鏡內,赫東已經走到光門盡頭。前方是一片漆黑,腳下石板路斷了,只剩一道窄橋懸在虛空。血鏈還在收緊,他喘著氣,用最後一根銀針刺進肩頭穴位。 “撐不住就退回來。”祖父聲音虛弱。 赫東搖頭:“我不退。” 他抬腳踏上窄橋,第一塊石板剛踩實,耳邊哭聲驟然拔高。一個女人的聲音格外清晰,帶著哭腔喊著“孩子”。赫東腳步一滯,差點跌倒。 “別被帶走。”祖父急促地說,“那是第一個犧牲者。” 赫東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嘴裡漫開。他強迫自己邁步,一步,再一步。每走一步,哭聲就換一個人,有老人咳嗽般的嗚咽,有少年嘶啞的哀嚎,還有男人低沉如雷的怒吼。 走到橋中央,第七道哭聲響起——是個孩子的笑聲,清脆卻冰冷,聽得人脊背發麻。 赫東停下,低頭看手腕上的鹿骨珠。裂痕更深了,幾乎要斷開。他伸手摸了摸,低聲說:“我知道你們是誰。我會找到你們的東西,帶你們回家。” 哭聲忽然安靜了一瞬。 然後,七道聲音同時開口,說的卻是同一句話:“找齊七件,才能活命。” 赫東沒回應,繼續往前走。橋盡頭出現一扇木門,門上刻著符文,中央嵌著一面小銅鏡。 他伸手推門,門紋絲不動。 “需要鑰匙。”祖父說。 赫東皺眉:“什麼鑰匙?” “第一件法器——鼓。” 赫東回頭,看向來時的路。血鏈還纏在身上,但不再灼燒。他知道,這只是開始。接下來每一步,都要靠他自己找出線索,辨認聲音,找到對應的法器。 他轉身面對木門,抬起手掌按在鏡面上。鏡中映出他的臉,蒼白,疲憊,眼神卻比任何時候都堅定。 “第一件,”他說,“我來找你。” 門外,關舒嫻合上筆記本,對程三喜說:“鼓在哪?” 程三喜翻著舊病歷本:“我記得……屯子西頭老槐樹下,埋過一面破鼓。” 王瞎子緩緩起身:“那地方,三十年沒人敢靠近。” 伊藤健輕笑:“正好,讓赫東去碰碰運氣。” 沒人理他。關舒嫻把刀插回腰帶,轉身往外走:“備車,現在出發。” 程三喜追上去:“你不等他出來?” “他不會現在出來。”關舒嫻頭也不回,“他得先把第一件東西拿到手。” 鏡內,赫東站在門前,血鏈垂在身側,像七條沉睡的蛇。他低頭看掌心,那裡還留著祖父最後碰過的位置。 “我替你走完。”他說。 然後,他握緊拳頭,轉身朝來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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