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們出生時,胞衣所化。”
王母道,“胎膜裹身,是天地靈氣與玉帝善屍之力凝聚而成,被我煉成了這七顆寶石。”
七女一怔。她們從未聽母后提起過這件事。
王母繼續道:“仙骨是容器,儲存力量。胞衣是根,與你們的魂魄相連。仙骨可以剔去,胞衣卻剔不掉。紫兒雖然失了仙骨,胞衣還在,她的寶石一直是亮的。”
六女低頭,看向項鍊中央那顆紫色的寶石,果然幽幽發光。
“你們不用修煉,先天為神,所以你們的力量,都在仙骨裡。”
王母將項鍊遞過去,“獻出仙骨,將仙骨之力渡入寶石。七顆寶石共鳴,七人的胞衣之力合一,便可重現彩虹神力,紫兒的仙骨便可暫時重生。”
橙兒問:“獻出仙骨之後呢?”
王母沉默了一瞬,道:“與紫兒一樣。法力盡失,淪為凡人。從此,你們與這七條項鍊共生。項鍊在,你們在;項鍊碎,你們亡。”
六女面面相覷。
紫兒站在遠處,看著姐姐們。她被剔骨的時候,疼得死去活來,她沒有哭。她一個人在人間,舉目無親,她沒有哭。可此刻,看著姐姐們為她猶豫,她哭了。
“姐姐們不要!”
紫兒喊道,“這是我的命,我自己扛。你們別為了我把仙骨也獻了!”
紅兒回頭看了她一眼,沒有接話,轉身向王母走去。她跪在王母面前,閉上眼。王母將手指點在她眉心,一道金光探入,取出一枚潔白的仙骨。紅兒悶哼一聲,軟軟倒下,頸間的紅寶石驟然亮起。
橙兒看著大姐倒下,咬了咬牙,也跪了下去。她是七個姐妹中最重規矩的,可她忽然明白,有些規矩比天規更重要。仙骨取出,橙寶石亮起。
黃兒第三個上前。她性情剛烈,最恨被人算計,如今卻心甘情願地獻出仙骨。黃寶石亮起。
綠兒、青兒、藍兒依次上前。
六枚仙骨,六顆寶石,依次點亮。六道光芒交織在一起,將整座山頭照得亮如白晝。
紫兒跑過來,撲到姐姐們身邊,抱著她們,淚如雨下。
王母將七顆寶石合攏,七色光芒沖天而起,化作一道絢麗的彩虹,籠罩在陰蝕王頭頂。陰蝕王瘋狂掙扎,黑氣四溢,卻被雲光結界和彩虹神力雙重壓制,寸步難移。
“你們以為封印了我,他就好過了?”
陰蝕王嘶吼,指向天庭的方向,“我是他的惡念!我死了,他的三尸就永遠缺了一塊!他這輩子也別想證道混元!你們以為他在乎你們?他在乎的只有他的道!”
沒有人理他。
彩虹光芒越來越濃烈,陰蝕王的身軀在光芒中寸寸消融。他沒有喊叫,沒有求饒,只是死死盯著天庭的方向,嘴角掛著一絲詭異的笑。
那笑容裡有什麼,七女看不懂,王母也沒有看懂。只有凌霄寶殿上那個端坐龍椅的身影,或許看懂了。
陰蝕王化作七縷黑煙,被七顆寶石吸收。黑煙與寶石中的光芒交織纏繞,形成了七條幽光流轉的項鍊,自行飛到七女頸間。
一切歸於沉寂。
七女躺在廢墟中,相互攙扶著站起來。她們的法力盡失,面色蒼白,卻一個都沒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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