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後宮開冥途》第101章 我夢裡建陰司(1)

作者:顧晨的晨·11個月前

儲秀宮的燭火在寅時末突然矮了一截,沈青梧盯著窗紙上晃動的樹影,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腕間褪色的趕屍鈴。

那串銅鈴是她前世唯一沒被燒燬的物件,此刻正隨著她的動作發出細碎輕響,與窗外若有若無的嬰啼重疊成一片。

“娘娘,”素紗捧著個裹了三層黑布的銀盒進來,髮間珠翠壓得脖頸微垂,“御藥房最裡層的藥渣堆裡翻出了半塊黴朽的木匣,粉子倒是還能用——只是...”她抬眼時眼尾泛紅,“胡道人的手札上說,這孢粉是拿百人魂魄煉的,蝕起神識來比刀割還狠。”

沈青梧接過銀盒,指腹觸到盒身的涼意,像是摸到了前世埋在荒坡裡的屍塊。

她扯了扯嘴角,將銀盒擱在妝奩上,鏡面映出她眼下青黑的影子——自上回救喬答應後,她每夜都能在鏡中看見另一個自己,黑袍垂地,眼底燃著冥火。“蝕魂?”她低笑一聲,指尖劃過妝奩裡的金簪,簪頭鳳凰的眼睛是兩顆血玉,“我這條命本就是借來的,多蝕幾分又如何?”

燼娘從屏風後轉出來,她的魂體比昨日更淡了些,像是被風一吹就能散。“主子,”她聲音輕得像飄在水面的柳絮,“您右臂的黑紋已經爬到心口了,上回用冥途虛影,冰裂紋又多了三道。

這孢粉...”她喉間發出哽咽的氣音,“會要了您半條命的。”

沈青梧轉身,燭火在她眼底跳動。

她望著燼娘——這是秦氏留在世間最後一點殘念,自願替她引夢時被夢母撕去半片魂,如今連人形都快維持不住。“你替我引了七回夢,”她伸手,指尖穿過燼娘透明的手腕,“我替你斷了七世孽,這賬早該清了。”她頓了頓,又補了句,“再說了,”唇角勾起冷硬的弧度,“我若不入夢,誰來斷夢?”

子時三刻的更聲剛落,沈青梧便將銀盒裡的褐色粉末倒進茶盞。

孢粉遇水騰起一縷青霧,帶著腐肉混著檀香的腥甜,她皺了皺眉,還是仰頭飲盡。

喉間立刻泛起火燒般的疼,像是有人拿著燒紅的鐵籤子在喉嚨裡攪——這是孢粉在蝕她的三魂七魄。

她踉蹌著扶住妝臺,銅鏡裡的影子突然扭曲,黑袍的“她”從鏡中伸出手,指甲掐進她後頸。

“疼麼?”鏡中影的聲音像刮過棺材板的風。

沈青梧反手抓住自己後頸,指甲陷進皮肉裡,血珠滲出來,“疼就對了。”她咬著牙,“疼說明我還活著。”

話音未落,眼前突然陷入黑暗。

等神識重新凝聚時,她正站在一片血霧裡。

九面高牆環立,牆上嵌著的嬰兒頭顱正咧著嘴哭,血淚順著牆縫往下淌,在腳邊積成血池。

血池中央,夢母的身影比上回更清晰了些——九臂婦人,每隻手臂都纏著紅絲,腹部鼓脹如孕,裡面隱約能看見嬰孩的輪廓。

“又來送死?”夢母的聲音是千百個女人的尖叫疊在一起,她揮了揮右臂,數十道紅絲從血池裡竄出來,“上回斷了我九根絲,今天便拿你填我的育嬰繭!”

沈青梧這才注意到,那些紅絲末端都繫著半透明的影子——是被吞噬的宮妃殘夢。

她們的臉都朝著她,嘴一張一合,卻發不出聲音,只有眼淚像斷線的珠子往下掉。

她心口突然劇痛,像是有人攥住她的心臟在擰——這是冥途在提醒她,這些殘夢的怨氣正在反噬。

“冥途,現。”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黑紋連成一片。

識海里的虛影終於不再是幻影,而是一座由霜骨築成的陰司殿宇,殿門掛著“因果司”的牌匾,門前立著塊石碑,刻著“因果不虛,夢亦有律”八個血字。

夢母的九隻手臂同時頓住。“你...你竟敢在夢中立庭?!”她腹部突然裂開一道縫,露出裡面密密麻麻的嬰屍,“我吞了八百八十九個夢,馬上就能重塑愛子!

你敢壞我事——”

“八百八十九?”沈青梧打斷她,指尖凝聚起霜色光刃,“正好,我替你數到九百。”她抬手,冥途虛影如傘蓋般擴張,籠罩了整座夢淵。

。去飛殿司往紛紛,片紙的著捲風被是像們夢殘,裂斷”啪啪“紅的夢殘妃宮著纏些那,流倒始開然突水的裡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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