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被呈上來,楊嬤嬤看得仔細真切,她知道這人是誰了,但她不敢亂說。
蕭漾:“如實說就是,朕恕你無罪。”
楊嬤嬤這才開口:“這確實是先帝的玉佩,當年先帝還是皇子的時候,身邊有兩個貼身婢女,一個奴婢,一個是念恩,我們是先帝的婢女,也是先帝的通房,都侍候過先帝。”
“念恩有孕的時候,恰逢先帝與太后儀親,得知儀親的是陳家小姐,念恩不知怎麼無比惶恐,還刻意隱瞞懷孕的事情。”
“後來她陪先帝去了獵場,回來途中遭遇山匪襲擊滾落山崖,屍骨無存,從此奴婢再也沒有見過她。”
楊嬤嬤只說自己知道的,但這些已經是非常有力的證據了。
確實有個叫念恩的女子承寵懷孕,滾落山崖,屍骨無存,那就是還活著,
她活下來了,成功逃走,成了紀詢的妹妹,最後順利生下這個孩子。
這人直到死,才把孩子的身世告訴他,讓他前來尋根,問祖歸宗。
前一代的人都死了,先帝死了,那個叫陳念恩的女子死了,太后也死了。
除了楊嬤嬤,沒人能證明這事兒,但若真是皇家血脈,那不該流落在外。
所有人看向靖王,等靖王拿主意,他現在可是唯一名正言順的長輩。
靖王:“......”
他懷疑這群人都是傻缺,到現在還以為他能當話事人呢?
他說什麼?讓皇帝認下這個不知道打哪兒來的兄長?扯呢。
他是死忠皇帝黨,見過保皇黨胳膊肘往外拐的嗎?
容胤開口:“就算確實有這麼一個人,這塊玉佩真的是先帝所有,卻也不足以證明此人就是先帝血脈。”
“一段故事,一塊玉佩,若如此簡單就能證明他是帝王血脈,那換一個知道故事的人,再拿一塊玉佩,他也可以是天家血脈。”
容胤神情冷沉,屬於攝政王的威壓攝人:“皇家血脈不容混淆,此子身份不明,意圖不明,來人,將他拿下,細細審查!”
紀玄墨並未慌亂,而是質問:“陛下都沒有開口,攝政王卻下令處罰我,可有把陛下放在眼裡?”
他看著容胤時目光凌厲,看向蕭漾的時候,表情問陡然柔和:“陛下,臣並無他意,認祖歸宗只為完成亡母心願。”
“我母親姓陳,她的生父是陳國公,臣與陛下本該是這世界上血脈最親近之人,臣認祖歸宗,只求一個明白,並無他意。”
蕭漾從楊嬤嬤出來之後就沒說過話,表情沒有震驚沒有意外,只是冷漠的平靜,此刻亦然。
要說紀玄墨身上有什麼值得蕭漾在意,那就是他那身氣運。
至於他是誰的孩子,蕭漾覺得沒所謂,別說先帝的孩子,就算是先帝復活,這皇位她要不想還,依舊還得是她的。
可現在蕭漾發現一個問題,那就是比起威脅,更多的是膈應。
尤其是這句‘臣與陛下本該是這世界上血脈最親近之人’。
這跟現代小三的兒子跑到婚生子面前說我們是血緣相同的親人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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