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廟的大殿之中,蕭漾把蕭墨丟在旁邊,把天子劍擺在桌子上,不緊不慢的開始點香。
她就點了三炷香,插在最中間的位置上。
目光看著擺在最下面的牌位。
明德聖賢皇帝蕭濯之靈位。
這人是她這身體的父親,在那些看似跟自己無關,卻又好似自己親身經歷的記憶裡,這人對她很好。
雖然是皇帝,卻做到了父親的疼愛,悉心教導,在重病臨終前精心鋪路扶她上皇位。
先帝沒錯。
他並不知道蕭墨的存在,所以他沒錯,因此蕭墨的出現,蕭漾也沒有怪怨過他。
那誰錯了?
是隱瞞她性別的太后,還是生錯了性別的她?
從出生開始,一步錯,步步錯。
命運弄人,走到了今日。
蕭漾回頭看向蕭墨,他已經醒了,痛得額頭冒汗,但人卻很清醒,目光死死盯著她,帶著驚恐和恨意。
蕭漾抬手扇了扇飄過來的煙:“你想要的認祖歸宗,應該是踏入這裡吧,朕帶你來了,開心嗎?”
一路殺過來,蕭墨是徹底的見識到了女帝的瘋狂。
他後悔了,也真的怕了,她就跟傳聞一樣,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你......”一開口,一口血湧上來,聲音嘶啞痛苦,用力把血嚥下去,才終於能說話:“你帶我來.....做什麼,難不成.....想要在這裡殺我?”
蕭墨覺得不可能有人會當著自己祖宗的面行如此殘暴的事情,可蕭漾給他的感覺太強烈,她就是想這麼幹。
蕭漾輕輕倚著天子劍:“有人跟朕說,你是蕭家龍脈滋養出來的天命之子,所以朕想試一試,朕要殺你,這蕭家祖宗能不能保得住你。”
蕭漾只是敘述一件事情,她想殺他而已,蕭墨卻聯想到的是皇位之爭。
“我不會跟你搶皇位的。”
蕭漾嘲笑:“別用這種施捨的語氣,說得好像你能搶得贏似的。”
蕭墨再次嚥下一口血,又走了一步臭棋:“不管你信不信,從知道身世那一刻,我就把你當作親生妹妹,我一心只想跟你相認,想照顧你。”
蕭漾邪佞涼薄的睨著他:“所以直到此刻你都還沒明白,第一,朕不承認你是兄長,甚至不承認你是朕的親人,你的出現,只會讓朕覺得膈應;第二,朕是皇帝,哪兒需要你的認可和照顧?拎不清現實,還自作多情。”
親情這種籌碼不適合他們之間,他們之間沒那玩意兒。
還親生妹妹?誰特麼稀罕當他妹妹?
“朕的皇位是先帝傳的,但朕能活到今日坐穩皇位,靠的可不是先帝,而是我一次一次捨命搏出來的。”
“靖親王都不敢用長輩的身份來對朕說教,你這個野生的皇子,倒是端起了長兄如父的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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