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人!您認識這般的人物,怎麼不早些請回來?”彭家娘子雙眼放光,忙嗔怪道。
不等彭員外說話,她趕緊喚了身邊人進來,教他們訓誡僕傭,待會莫要出了差錯,而後還使著身側婢女,給自己重新梳妝打扮。
彭員外沒回答,心中卻是生起悔意,他家與許氏乃是遠房親戚,往前彼此也都曉得。
可他家走下坡路,那許氏也是如此,加上往前忠勇侯府的陸三郎在,陸二郎拿著閒職,遊手好閒的,著實沒的前途,他也不願意把自家的交子拿出去使。
誰曉得,人就有運道。
陸三郎沒了,陸家二郎就這麼水靈靈的上去了。
彭員外幾次想要登門造訪,都沒得成功,這回還是從旁支下手,討得哥兒歡喜,這才請了幾位登門造訪。
彭員外心裡嘆息,又喚管事上前說話,教他看顧席面,切勿出了差錯:“……尤其是那道魚頭菜,莫要出了差錯。”
管事連連應是,又到灶房裡好一番叮囑,姚郎聽到聲響,到外頭打聽一番,回頭與蘇芷寒和柴叔說道:“果然是這麼回事,聽說那道魚頭菜是今日賓客的心上好,彭員外才點的。”
“哎……莫非是魚頭燉豆腐?”
“恁大的鰱魚頭,做出來的味兒不得美死?”
柴叔與姚郎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話,同時手裡不停,把油炸後的小鱖魚盡數拆解,拆解出來的魚肉說是魚絲更似魚蓉,雪白細膩,蓬鬆柔和。
等他拆解完魚肉,又將木耳絲、火腿絲、筍絲、香菇絲準備齊全,那響蘇芷寒也將魚湯熬製得當,正準備做最後一步。
蘇芷寒原想做的是宋嫂魚羹,便是以清雞湯為湯底,再配以各色蔬菜絲與鱖魚肉,可因鱖魚太瘦,魚肉過於細嫩,蒸煮期間都容易碎裂,便改用魚湯打底,魚蓉為輔,另加各色蔬菜,為魚羹。
不過光是蔬菜,還略顯寡淡,加之蘇芷寒尚有炫技之心思,自是還要往裡加上一物。
就在此刻,屋外來了僕婦,正是來取前菜的。柴叔把分門別類的菜品逐一擱在托盤上,叮囑幾人當心,便要她們回去。
就在此刻,身後忽然響起一陣菜刀快速落在砧板上的敲擊聲。柴叔面前的幾名僕婦兩眼圓睜,目瞪口呆,引得他心生好奇,轉身望去。
這一眼,柴叔也愣在原地,只見蘇芷寒一手輕輕落在豆腐上,另一手手持菜刀,急速落在豆腐上。
隨著急促的篤篤聲,豆腐……沒得變化?柴叔著實摸不著頭腦,試探著呼喊一聲:“娘,娘子?”
蘇芷寒沒作聲,繼續自己的動作。
僕婦們瞧著,忙端起托盤往外走去,眉眼間交換著眼色,只覺得蘇芷寒行跡古怪,怕是腦瓜子有病。
待幾人將前菜送進花廳,出來時還不由地碎嘴:“鄭管事怎選了這麼個小丫頭當灶人,也不怕丟了府裡的臉面。”
“就是就是。”
“還有那呂灶人……我都沒聽說過!”
“不會吧?我聽胡媽媽說,裡面那位官人來頭可大了,鄭管事怎麼會選個無名之輩?”
“鄭管事並非那等粗心大意之徒,要我說這位呂灶人說不定是給官家做菜的,咱們這才未曾聽說過。”
“也是哦,那……那個小娘子呢?”
“這……我也不曉得。”剛幫鄭管事說話的僕婦也面露遲疑,說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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