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本人,是一個姓趙的差役……說是他的副手……”
趙九!
她記起來了。昨晚那個獄卒趙九,檔案上正是由轉運司徵調而來。此人早已暴露為北狄細作,如今竟還在用周慎的名義聯絡餘黨。
她迅速判斷:有人在冒用周慎之名,製造混亂,意圖嫁禍。
“把他關進重囚房。”她下令,“不準任何人探視,也不准他寫字傳話。”
兩名禁軍上前,押著仵作往外走。
她走出驗屍堂,外面陽光刺眼。營地恢復了秩序,但空氣中仍有一絲緊繃的氣息。遠處騎兵來回巡邏,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她剛走到主營道上,聽見馬蹄聲由遠及近。
一匹黑馬疾馳而來,馬上之人玄衣金帶,面容冷峻。
裴硯翻身下馬,大步走到她面前。他看了眼被押走的囚犯,又看向她。
“辛苦了。”他說。
她微微頷首:“臣妾只是拆了他們的局。真正的棋,還在後頭。”
裴硯點頭,揮手命禁軍接收人犯。他盯著她片刻,眼神沉靜:“驗屍結果如何?”
“屍體系假。”她說,“頭顱替換,全身多處縫合,明顯是臨時拼湊。仵作受人收買,守衛中有奸細通風報信。我已經下令封鎖營地,徹查所有臨時調入人員。”
裴硯沉聲道:“轉運司那邊呢?”
“有人冒用糧草官周慎之名,聯絡趙九這類細作。真正的周慎並無異動,但他的名冊可能已被洩露。”
裴硯眯起眼:“順藤摸瓜,查到底。”
她從懷中取出鳳牌遞還:“驗屍已畢,真相大白。臣妾請旨,徹查轉運司近三年徵調名冊,追捕其餘黨羽。”
裴硯沒有接牌,反而道:“不必交還。此牌暫留你手,後續清剿事宜,由你主理。”
她抬眼看他。
他語氣未變:“你比誰都清楚他們怎麼藏。”
她收回牌子,收入袖中。
這時,一輛宮車駛入營地,停在主營門前。車簾掀開,內侍捧著一套深紅宮裝下來,雙手呈上。
“陛下口諭,沈妃即刻回宮換衣,今晚宮中設宴。”
沈知微望向裴硯。
他看著她,聲音低了些:“回去吧。這件事,先到這裡。”
她應了一聲:“是。”
轉身時,她手指輕輕撫過袖中的空心簪。簪子冰涼,裡面還藏著一張燒剩的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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