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起,你任內閣參議,協管戶部救災事務。若有差池,我親自問責。若做得好,朝廷不會虧待你。”
陳濟民重重磕頭:“臣以性命擔保,絕不負陛下與娘娘信任。”
另外兩人也跪下宣誓。
沈知微點頭,退回鳳座。
裴硯看著她,眼中有一瞬鬆動。他重新坐回龍椅,宣佈:“即日起,三員補閣。退朝。”
百官陸續退出大殿。
禮部尚書臨走前回頭看了眼,嘴裡低聲嘀咕:“婦人干政,國之將傾……”
這句話沒逃過沈知微的耳朵。
她沒動怒,只是輕輕摸了下袖中的玉簪。這根簪子陪她走過重生後的每一關,如今依然冰冷,卻已不再顫抖。
她看向殿外。陽光照在石階上,映出長長的影子。那三個新貴站在廊下,正在互相整理衣冠。一人手裡攥著那份任命文書,指節發白,像是怕它飛了。
她收回視線,落在龍案上的手諭上。
“唯才是舉”四個字清晰可見。
她知道,今天這一局算是穩住了。但這場仗,遠沒結束。
那些人不會甘心。他們會換方式出手——或許是查賬,或許是彈劾,或許是在下次科考中動手腳。
她必須盯緊。
裴硯起身準備離開,經過她身邊時頓了頓:“你剛才做得很好。”
“這是該做的。”她說。
他點點頭,走了兩步又停下:“你覺得,他們能撐住嗎?”
“能。”她說,“只要我們一直在後面。”
他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麼,轉身離去。
大殿漸漸空了。
沈知微仍坐著,沒有立刻起身。她望著那捲攤開的手諭,指尖慢慢劃過“才”字的最後一筆。
風吹進來,掀動紙角。
她忽然想起昨夜進城時,街邊有個孩子蹲在地上寫字。用樹枝在泥地上劃,一筆一畫都很用力。
旁邊的老兵說:“這娃天天練,說將來要考科舉。”
她當時沒停步,現在卻記起來了。
她站起身,整了整衣袖。
走出去時,陽光正好照在臉上。她眯了下眼,抬手擋了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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