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試當日,貢院內外戒備森嚴。她親臨現場,巡視考場,確認無弊。
三日後,新榜張貼。
林昭位列榜首。其餘九人,皆來自邊遠州縣,有農夫之子,有塾師之孫,無一齣自權貴之家。
百姓聞訊,紛紛湧向貢院。
鼓樂聲起,鞭炮炸響。有人跪地叩首,有人高呼萬歲。街頭巷尾都在傳:“寒門出頭了!真正有才的人能當官了!”
一名老儒生捧著榜單,老淚縱橫:“二十年了,終於看到一張乾淨的榜!”
沈知微立於貢院高臺,看著紅紙黑字緩緩貼上牆面。陽光照在新榜上,映出清晰姓名。
她沒有笑,也沒有動。只是靜靜站著,直到最後一張紙貼穩。
這時,宮門外馬蹄聲急。一騎飛馳而至,使者下馬疾步上前,雙手奉上金匾。
“陛下賜匾,懸於貢院正門。”
匾額揭開,兩個大字鎏金耀目——“清正”。
詔書宣讀:“取士唯才,不論出身。凡我大周臣民,皆可憑學入仕。”
全場肅靜片刻,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
沈知微轉身步入政事堂。燈已點亮,案上又有新奏報送來。她坐下,翻開第一頁,是吏部關於設立科舉監察司的提議。
她提筆批註:“設專職御史二人,直隸皇后,每年巡查各省鄉試。”
寫完,放下筆,揉了揉眉心。
門外腳步聲近,女官低聲稟報:“大理寺來報,李崇安拒不開口,但家中僕役已招認,每月初五確有一黑衣人送信至後巷木箱。”
沈知微點頭:“繼續審。其他人呢?”
“趙元朗認罪,願交出全部贓款以贖死罪。”
“準其供述,但死罪不免。王承業仍在抵賴,稱賬本是偽造。”
她冷笑一聲:“把陳廷嶽的供詞給他看。他若還不認,就把他在族學授課時的學生叫來作證——問問他們,為何每次大考前,他都要特意強調‘某類題不可答’?”
女官應聲退下。
沈知微重新開啟那份報名冊,翻到最後一頁。她的手指緩緩劃過一個個名字,最終停在一個陌生姓氏上。
“乙四百零一”。
這不是林昭的編號。也不是之前那個冒名者。
這個人,籍貫江南,年齡十七,父親是一名退役驛卒。
她盯著這個名字看了很久,提起硃筆,在旁邊圈了一下。
然後翻開新的空白冊頁,寫下一行字:
”。源來份查徹律一,地何時何論無,者號考’一零百四乙‘用使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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