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朝會再開。
寒門新貴捧著厚厚一疊賬冊走上殿心。為首一人朗聲道:“經查,甲世家強佔民田一千二百畝,毀水利建私園,致三村無水耕種;乙世家收受江南鹽商白銀十萬兩,私放漕船二十艘,逃稅銀四萬八千兩;丙世家偽造戶籍,隱匿丁口三百二十七人,逃避徭役十年……共計十七家涉案,附地契三十一份,人證二十二名,賬冊副本已交大理寺備案。”
整個大殿鴉雀無聲。
周廷章臉色慘白,踉蹌後退兩步,扶住柱子才沒倒下。
裴硯猛然拍案而起,聲音震徹殿宇:“押下去!所有涉案官員,革職查辦,家產抄沒,永不敘用!其族中子弟,三年內不得參加科舉!”
禁軍立刻入殿,將十幾名大臣當場拿下。有人掙扎哭喊,有人癱軟在地。
一名被拖走的老臣回頭怒吼:“沈知微!你這是要滅我士族根基!”
沈知微站在高處,鳳袍未動,白玉簪映著晨光。
“本宮只是讓天下人看清。”她說,“所謂門楣,未必清白;所謂寒門,也能治國。”
那人還在嘶喊,聲音漸漸遠去。
殿內只剩下紙頁翻動的聲音。一名寒門官員低頭整理剩餘賬冊,手指微微發抖。他知道,從今天起,他們的名字不再是笑柄。
裴硯坐回龍椅,拿起硃筆,在一份奏摺上批了“準”字。又一份,再一份。一道道旨意接連發出,全是關於官員任免與新政推行的決斷。
沈知微站在他身側,目光落在空出來的幾個座位上。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人,再也坐不回來了。
她抬起手,摸了摸髮間的玉簪。心鏡今日還未用。但她知道,接下來的每一步,都不需要再靠它。
真正的權力,不是窺探人心,而是讓人不敢生出邪念。
一名內侍匆匆進來,捧著一份新報:“啟稟陛下,太醫院已備好藥材清單,請娘娘過目。”
沈知微接過,翻開第一頁。上面寫著:
“當歸三十斤,黃芪五十斤,茯苓二十斤……分送京郊五處醫館。”
她合上冊子,遞給身旁女官:“按單配藥,今日午時前必須送出。”
女官應聲退下。
裴硯抬頭看她:“你早就準備好了?”
“他們反對新人,我就讓他們親眼看著新人做事。”沈知微說,“百姓不會管誰出身高貴,只看誰真正為民辦事。”
裴硯沉默片刻,忽然問:“你覺得,還有多少家藏著賬?”
“不少。”她說,“但這一次,他們會主動交出來。”
“為什麼?”
“因為怕。”她看著殿外,“怕下一個被拖出去的,是自己。”
風吹過殿角,捲起一片落葉。沈知微轉身走向偏殿,手中仍握著那份田產密報。她的腳步很穩,沒有回頭。
一名世家老臣蜷縮在宮門外的石階上,懷裡抱著一本破舊的族譜。他盯著宮門上的銅釘,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開離他意示手,來過走軍
。沒他
。條布縷一的過飄中空向啄喙尖,簷屋在落烏隻一到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