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官進來稟報:“北狄使者求見,說是帶來了禮物,一定要親手交給您。”
沈知微合上冊子,“讓他等著。”
她繼續批閱文書,半個時辰後才起身。
走到偏殿門口,她停下腳步。使者仍站在原地,毛氅未脫,雙手捧著一個錦盒。
“這是什麼?”她問。
“是我王獻給皇后的信物。”使者低頭,“請務必收下。”
她沒接,“你們王上為何突然送禮?”
“他說,那一刀,砍錯了人。”使者聲音低沉,“也看清了,誰才是真正的主心骨。”
沈知微盯著他,許久未語。
最終,她伸手接過錦盒。開啟一看,是一塊黑色令牌,正面刻著狼頭圖騰,背面有一行小字:永不南侵。
她合上盒蓋,放在桌上。
“回去告訴你王,”她說,“我不需要信物。只要他記得,誰替他清理了內患,誰就能再做一次。”
使者臉色微變,深深叩首,退出偏殿。
沈知微坐在椅中,望著窗外。
遠處祭天台的輪廓清晰可見。那天的朝陽彷彿還在眼前,她與裴硯的手印仍留在祭文之上。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想起車上他說的那句話。
“再無風雨。”
可她知道,風雨不會真正停歇。只是現在,他們已能一同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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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北狄正式遞交國書,請求和親。
使者跪在太極殿前,呈上婚約草案,指明要娶大周公主為妻。
裴硯坐在殿上,未表態。
滿朝文武低聲議論。有人主張答應,以免再生戰端;有人堅決反對,稱不可用女子換和平。
沈知微立於鳳位,靜靜聽著。
直到一名老臣站出來說:“陛下若不忍親女遠嫁,不如選宗室女子賜封公主名號,送去和親。”
話音未落,裴硯猛然拍案。
“大周的女兒,不是用來交易的。”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眾人,“告訴北狄,想要和親,可以。但他們必須先歸還二十年前擄走的五萬百姓,再割讓陰山以南三城作為聘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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