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局,查一查就知道。”沈知微淡淡道,“來人,搜她貼身侍女與隨行箱籠,尤其是弓弩類器物。”
幾名女官上前執行命令。不過片刻,便從一輛貢品車中翻出三具袖弩,皆塗黑處理,藏於織錦夾層之內。另有一包褐色粉末,經太醫查驗,確認是北疆特有的劇毒“鴉心散”。
裴硯坐在龍椅上,始終未發一言。直到證據呈上,他才緩緩開口:“北狄公主,你攜兇器入我皇宮,意圖行刺帝王,還敢稱求和?”
北狄公主咬牙不語,眼中怒火幾乎要燒穿殿頂。
沈知微走到裴硯身邊,低聲說:“她一人不敢如此大膽。背後必有人授意。若此時嚴懲,只會激化戰端。不如暫押人質,逼對方重新談判。”
裴硯沉默片刻,點頭,“依你所言。”
北狄公主被押出大殿時,回頭狠狠瞪了沈知微一眼。她沒說話,只是用唇形吐出兩個字。
沈知微看懂了。
是“等著”。
殿內人群漸漸散去,只剩下幾位核心大臣留下面議後續對策。沈知微仍站在原地,手裡握著那支淬毒弩。弩身冰涼,邊緣有些許磨損,像是被人反覆除錯過。
她忽然想起什麼,翻轉弩底,在一處隱蔽接縫處發現一道細小刻痕。不是花紋,也不是標記,而是一個數字——“七”。
她眉頭微皺。
這時,一名女官快步走近,“娘娘,我們在北狄使團駐驛查到一個空藥瓶,上面殘留的氣味和這支弩上的毒一樣。另外,有個馬伕招了,說他們中途曾在燕山腳下的廢棄哨站停留過一夜,有人上了山,半夜才回來。”
“誰上的山?”
“不清楚。但他說,那人穿的是北狄親衛服飾,腰帶上有銀環。”
沈知微把玩著手中的短弩,指尖劃過那道“七”字刻痕。她沒再說話,只是將弩遞給身旁女官,“收好。別讓人碰。”
裴硯走下丹墀,來到她身邊,“接下來你怎麼打算?”
“他們想用刺殺逼我們退讓,那就反過來用這件事逼他們低頭。”她說,“明日召見副使,告訴他,若想保公主性命,就得拿出誠意。”
裴硯看著她,“你不怕他們狗急跳牆?”
“怕。”她答,“但更怕我們猶豫不決,讓他們覺得有機可乘。”
他輕輕點頭,“這事你全權處置。”
她應了一聲,轉身欲走,卻又停下。
“對了,查一下最近三個月進出燕山哨站的所有人員名單。特別是夜裡經過的。”
“你要找那個送毒的人?”
“不。”她說,“我要找的是,能讓他們把毒運進來,還能悄無聲息修改弩機編號的人。”
她走出大殿時,暮色已經壓了下來。風從殿角吹過,捲起一片落葉,打在她的裙襬上。她沒有拍開,只是抬頭看了一眼漸暗的天空。
遠處傳來禁軍換崗的腳步聲。
她摸了摸髮間的白玉簪,確認它還在原位。然後邁步向前,身影融入宮道深處。
。得不,院外在攔被已人信送。漆火紅暗著蓋口封,監禮司達送剛剛報的新支一
。鷹的翅展隻一著印,上漆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