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被打落。
是個年輕女子,眉眼與沈清瑤有幾分相似,但年紀小得多。她被按在地上時還在掙扎:“你們殺我也沒用!大小姐遲早回來!她答應過我們不會丟下沈家血脈!”
沈知微走過去,蹲下來看她:“誰告訴你的?”
女子咬牙不語。
“你說她是沈清瑤,可你連她左耳有沒有痣都不知道。她右手指節受過傷,寫字會偏斜。你呢?你寫的命令,筆跡像男人。”
女子臉色變了。
“你們只是棋子。”沈知微站起身,“真正想翻盤的人,根本不在這裡。”
押解回宮後,女子招供。幕後之人是裴昭舊部將領程遠,藏身於廢棄軍屯“白水寨”,糾集三千殘兵,本想趁新政初行、民心未穩之際製造混亂,再扶一個“沈清瑤”出來掌局。
他們甚至準備了替身輪換,打算先造勢,再突襲皇宮,挾持太子。
沈知微看完供詞,遞給裴硯。
裴硯看完,扔進火盆。“程遠必須抓到。”
“不能抓。”沈知微說,“要讓他逃。”
裴硯皺眉。
“他背後還有人。”她說,“我們現在動手,只會打草驚蛇。讓他回去,讓他把剩下的人全都引出來。”
裴硯盯著她看了很久:“你想放長線?”
“是。”她說,“這一波不是結束,是開始。他們以為我們慌了,才會設這個局。那就讓他們繼續這麼想。”
裴硯緩緩點頭:“由你安排。”
當晚,中軍帳內燈火未熄。
沈知微坐在案前,面前攤著一份名單。上面是這些年曾接受沈家饋贈的官員、將領、地方豪強。有些名字已經劃掉,有些還留著。
她拿起硃筆,在其中一個名字上畫了個圈。
女官進來稟報:“程遠已突圍,往北而去,沿途留下記號。”
“讓他走。”沈知微說,“盯緊他的路線,看他最後停在哪。”
“是。”
帳外傳來更鼓聲。遠處山林仍有零星火光,是殘兵未滅的營帳。
沈知微起身走到帳口,望著夜空。火勢漸弱,風吹散了煙塵。
她手裡攥著那份供詞副本,指節微微發白。
忽然,她想起什麼,回頭問:“那個替身女子,叫什麼名字?”
“回娘娘,她說她叫沈玉蘭,是沈家旁支庶女,幼年被送走,近年才輾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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