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冷笑:“你說漏就漏?憑啥信你?”
林素衣不動氣。她取出一份公文:“這是市舶司進出貨單,核對後少了三批南洋綢。還有,你僱了八個工人,但只報了三個,每月少繳人頭稅四十八文。”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旁邊茶樓老闆探出身子:“我家賬本一直規整,該繳多少就繳多少。”
“那你來看看。”林素衣請他上前,“這是今年減免政策——小商戶年營業額不滿兩千貫的,稅率下調兩成,殘疾人家屬經營的再減一成。”
茶樓老闆看完,連連點頭:“這麼算下來,我反而少交了十五兩。”
人群騷動起來。
有人喊:“我也要看!”
林素衣讓人把所有商戶的稅單都攤開,現場核對。兩個時辰內,二十多家商戶重新確認了應繳數額。超過半數發現原來繳多了,當場有人抹起眼淚。
“我娘要是活著,也能做這種差事了。”一個年輕女子蹲在桌前,盯著林素衣的官服看。
傍晚時分,街頭巷尾都在談這事。酒館裡有人說:“以前男稅吏來,總要喝頓酒才肯走筆。這位女官連口水都沒喝。”
孩童們編了新歌謠,一邊跳繩一邊唱:
“女官來了不開口,賬本一翻就知道。
誰貪誰漏全寫下,米缸從此不會少。”
第三日早朝,御史臺有位官員捧著奏摺要彈劾“女子為官不合禮法”。他剛走到丹墀下,身後傳來一聲咳嗽。
回頭一看,是自己親弟弟,同在御史臺任職的年輕人。
“大哥,”那人低聲說,“咱爹昨兒問我,妹妹考女學要不要請先生輔導。”
老御史愣住。
“她要是將來做了官,您臉上不也有光?”年輕人笑了笑,伸手扶了扶他的袖子,“這摺子……還是別遞了吧。”
老御史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紙,慢慢把它揉成一團,塞進袖中。
退朝後,裴硯在御極殿設茶宴,召三名女官入席。宮人端上清茶,香氣瀰漫。
沈知微立於丹墀之上,望著殿外灑滿金光的宮道。她說:“從前我看人心,靠的是三秒真言。如今我看天下,靠的是萬人同行。”
裴硯舉杯:“此策既行,何懼流言?自今日起,女子任職名錄載入《職官志》,永為定製。”
林素衣雙手接過官印,手指微微發抖。許明瀾和王婉清站在她兩側,三人相視一笑。
宮門外,百姓仍在等候。聽說女官們要出宮,孩子們早早排好隊,手裡拿著紙筆,想討個簽名。
一名小女孩踮起腳尖問母親:“娘,我以後也能穿那樣的衣服嗎?”
母親蹲下來,替她理了理髮辮:“能。只要你讀書認真,就能做官,還能管壞人。”
小女孩用力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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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秘之主]邪神組織的雙料打工人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6N/BQDVt/BQDVt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