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輕灑,她袖口微動,似還殘留著方才動作的餘韻。
宮門外傳來鐘鼓聲,萬邦使團正依次入殿。紅毯鋪至金階盡頭,各國使者身著異服,手持國禮,面上帶笑。沈知微立於側廊,目光掃過人群,眉心微凝。
她剛經歷一場朝爭,身心未歇,可眼下這場國宴,比任何政鬥都更危險。
裴硯站在殿前,玄袍加身,氣勢如淵。他回頭看了她一眼,伸手牽住她手腕,力道沉穩。兩人並肩走向主位,腳步一致。
樂聲起,百官落座,貢酒呈上。
御膳監的太監捧著金壺走上高臺,準備為諸國使臣斟第一杯敬天之酒。酒香四溢,熱氣騰騰。
就在那太監彎腰的一瞬,沈知微悄然閉眼。
心鏡系統啟動。
三秒內,冰冷聲音在腦中響起:“毒已入酒甕,待令即發。”
她睜眼,目光迅速鎖向北狄副使。那人端坐不動,臉上笑意溫和,可她知道,剛才那句話來自他的心聲。
她不動聲色,視線再移,掃過南詔樂師、西戎翻譯、東瀛隨從……逐一掠過。
系統再度提示:“四十人已就位,只等舉杯。”
她收回視線,指尖輕釦袖口,以極低的聲音對身旁禁軍統領道:“西列第三席,東角鼓樂臺,南廂執壺者,皆留活口。”
禁軍統領眼神一凜,立即退下。
殿中依舊熱鬧,歌舞昇平,無人察覺暗流已動。
禮官宣讀祝詞:“敬天地,謝四海,願大周與萬邦共安泰——”
“且慢飲酒!”
沈知微突然起身,聲音清亮如刃。
全場一靜。
她直視北狄副使:“爾等攜毒入宴,圖謀不軌,還想一飲而盡?”
那人臉色驟變,袖中寒光一閃,匕首出鞘。
箭雨破空。
禁軍早已埋伏兩側,弓弦齊響,數支羽箭釘入地面,將那副使團團圍住。他尚未起身,就被按倒在地。
其餘刺客見事敗露,紛紛暴起。
一名南詔樂師掀翻鼓架,抽出藏於鼓槌中的毒針;西列侍從拔刀衝向御座;東廂執壺人打翻酒壺,黑色粉末灑落地面。
但早有準備的禁軍瞬間出擊,以迅雷之勢制伏各處刺客。有人剛躍起,就被鐵鏈套頸拖倒;有人揮刀砍向裴硯,卻被盾陣擋住,反被擒拿。
不到半刻鐘,四十名刺客盡數被押跪於殿前,雙手反綁,頭顱低垂。
滿殿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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