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北狄副使面前,彎腰從他袖中抽出一支細針,“這毒針還未拔出,藥液尚在針管內。你說,是不是證據?”
那人咬牙不語。
她轉身面向全場:“四十人同時行動,心跳節奏一致,動作同步。這不是巧合,是訓練有素的死士。”
她頓了頓,聲音落下:“系統告的密。”
四字出口,無人應聲。
連裴硯都微微側目。
他聽不懂“系統”二字,卻明白她話中的意思——她早就知道了。
沈知微走回高臺,從女官手中接過供詞冊子,翻開一頁,遞給裴硯。
“這是主謀親筆所寫,承認受境外勢力指使,目標不只是陛下,還有在場所有忠於大周的官員。一旦混亂爆發,邊境大軍便可趁虛而入。”
裴硯看完,臉色沉如寒鐵。
他起身,龍袍獵獵,親自走到沈知微身邊,握住她的手。
然後,他扶著她,一步步登上主殿最高階。
兩人並肩而立,俯視群臣與使團。
裴硯開口,聲音如雷貫耳:“此乃我朝皇后,洞悉奸謀,救萬民於無形。爾等若不服,可派使者再來,孤準她再抓一次。”
話音未落,宮外傳來轟然聲響。
百姓聞訊趕來,跪滿長街,高呼不斷:“皇后娘娘千歲!皇后娘娘千歲!”
聲浪如潮,震動宮牆。
各國使臣面面相覷。有人低頭不語,有人神色複雜。最終,東瀛使臣率先跪下,行叩拜禮。接著,南詔、西戎、吐蕃……陸續有人跟從。
北狄正使仍站著,臉色難看。
沈知微看著他,忽然問:“你們背後之人,可是沈清瑤?”
那人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驚慌。
她笑了。
她早該想到的。前世她死於嫡姐之手,今生對方逃亡北狄,怎會甘心?
供詞上雖未明寫,但她剛才讀取一名刺客心聲時,聽到三個字——“大小姐”。
那是沈家舊僕對沈清瑤的稱呼。
她合上供詞,手指用力,紙頁邊緣被捏出褶皺。
裴硯察覺她情緒變化,低聲問:“怎麼了?”
她搖頭,只說:“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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