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人群騷動。隨行通譯剛譯完,波斯使團頓時亂作一團。有人怒吼爭執,有人跪地痛哭。
她不再多言,轉身離去。
第二日清晨,乾清宮尚未開議,殿外傳來喧譁。暗衛押一人入內,三十歲上下,身穿士族家僕服飾,臉上有道舊疤。
“搜出身上的東西。”她立於階下,淡淡開口。
一名宮人呈上密信。信紙用暗紋火漆封印,拆開後字跡潦草:“事成之後,田產歸你名下,永不受查。”
落款無名,但筆鋒轉折處有個細微鉤角,是清河崔氏族老慣用的手法。
“你是何人?”太子裴昭衍坐在御座旁,冷聲問。
那人低頭不語。
“戶部倉案時,你替尚書傳遞假賬本。”她走近一步,“三日前,你出現在關市附近,與波斯商人私下會面。昨夜,你在城南別院燒燬一批文書,漏了一角——上面有‘火藥’二字。”
那人肩膀一抖。
“說!”太子拍案。
他終於崩潰,跪地叩首:“是……是族中長老下令!說只要把火藥運進去,就能換回被查封的莊子!我不知道那是做什麼用的!”
“不知道?”她冷笑,“那你為何連夜銷燬證據?為何收了三百兩銀子才肯帶路?”
他啞口無言。
太子起身,抽出腰間佩劍。
寒光一閃,血濺玉階。
頭顱滾落在地,雙目圓睜。
“敢壞國事者,當如此人!”太子收劍,聲震大殿。
滿朝文武無人敢動。
她轉身望向殿外。天色陰沉,雲層壓得低。風從廊下穿過,捲起一角衣袖。
手中還握著那封密信。火漆印完整,未曾拆封。她沒開啟,只是輕輕撫過封口。
快馬奔入宮門,揚塵未歇。一名邊軍斥候躍下馬背,直衝殿前。
“報——!”聲音撕裂空氣。
她停下腳步。
斥候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一封急件,皮囊染血。
“沙暴突襲西北防線,五萬將士被困戈壁,糧草斷絕,求援文書已發七道!”
她接過信,指節收緊。
信封未拆,稜角分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