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低頭,無人敢語。他們方才親眼所見——皇權雖交,威仍在;帝身已退,勢未消。那一句“可來問劍”,不是虛言,而是底線。
沈知微重新落座,目光掃過群臣:“今日所展三卷,即日起抄錄副本,存於國史館,供天下士子查閱。凡涉舊案者,若願自首,可減一等罪責。限三日內具名上奏。”
有大臣出列:“臣遵旨。”
她又道:“太子明日始入政事堂,隨班聽政。軍報、奏摺、地方急報,皆須經其過目,批註意見後呈遞簾前。若有不當,我當面指正。”
太子應聲:“兒臣謹記。”
議政持續至午後。諸事議畢,百官退去。殿中只剩母子二人。
裴昭衍站在簾外,低聲問:“母后,您早知道父皇藏了這些?”
“我未曾查證。”她說,“但他做任何事,從不留無用之手。我知道他一定準備了什麼。”
“可您從未提過。”
“因為不需要。”她看著他,“以前需要的是破局,現在需要的是穩局。破局靠智,穩局靠信。你父皇信我,我才敢坐在這裡。”
太子沉默良久,忽然跪下:“兒臣明白了。”
她未讓他起身,只道:“起來吧。你是皇帝,不必總跪。”
他站起來,眼神堅定了些。
這時,內侍匆匆進來:“啟稟娘娘,宮門外來了許多人,手持竹簡,說是百姓自發前來,要獻書明志。”
“讓他們留下。”她說,“不必驅趕。”
當夜,宮人整理那些竹簡,發現上百卷內容一致:
“願聖後執權,護我十年太平。”
訊息傳開,民間震動。有人奔走相告,說皇后垂簾聽政,三大秘檔鎮朝,皇帝著史退隱,太子勤政初露鋒芒。更有老農攜孫至宮門前,指著匾額說:“看見沒?這就是咱們的大周。”
幾日後,長安街頭孩童傳唱新謠:
“帝后同心,大周永固。”
歌聲一路傳進宮牆。
沈知微坐在簾後,手中正翻閱一份邊關急報。她看完,合上文書,抬手召來內侍:“擬旨,命北境守將嚴查商隊出入,凡攜帶異地圖樣者,一律扣押審問。”
內侍領命而去。
她靠在椅背上,閉眼片刻。再睜眼時,目光清明。
窗外天光正盛,照得案上秘檔泛出微黃。她伸手撫過那血詔邊緣的焦痕,指尖停了一瞬。
遠處傳來鐘聲,是晚課將至。
她起身走到窗前,望見宮道盡頭有一隊女官列隊而行,為首之人身姿挺拔,正是王令儀。她們走向六宮方向,步履整齊。
她看了一會兒,轉身回案前坐下。
。上紙在落,墨蘸尖筆
:字行一第下寫
”。令諭條一第堂事政,二十月四年元昌永“


![[詭秘之主]邪神組織的雙料打工人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6N/BQDVt/BQDVt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