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點頭。
她又說：“你現在去傳令，所有參與押運的官兵，三日內必須重新驗馬，一匹一匹過。漏一匹，罰一隊。”
“是。”
她看著兒子走遠。
風更大了。
一名女官快步走來：“娘娘，北狄使團派人來問，為何遲遲不交割？”
“告訴他們，舊馬有問題，正在處理。”
“他們說……若失信，互市作廢。”
沈知微走進臨時賬房，提筆寫信。
字很穩。
“前馬非真，已查實斬首一人。新馬三日內必達，由太子監交，任其查驗。若有不符，大周願賠十倍。”
她蓋上私印，交給女官：“即刻送去。”
女官剛走，戶部尚書匆匆趕來：“娘娘，西北屯田營那邊……世家牧場不肯出馬。”
“誰管他們？”她站起身，“李銘在哪？”
“在城外練兵營。”
“召他來。”
李銘半個時辰後趕到，甲冑未脫。他是寒門出身，早年因漕運案被提拔，如今掌管西北輪訓軍馬。
“娘娘。”
“八百匹青脊，三天內湊齊。”她說，“不用走世家渠道。你手裡有多少可用的？”
“現成的有六百匹，都是訓練過的戰馬。剩下兩百，我可以從邊營調。”
“調。”
“可……這不合規矩。邊營馬不能輕易動。”
“現在是誰在守規矩？”她反問，“敵人用劣馬充軍，毀的是邊防。你告訴我，規矩重要，還是邊疆重要？”
李銘低頭：“屬下明白。”
“馬要快。每一匹都重新烙印，編號登記。我親自派人押運。”
“是。”
她又說：“你親自帶隊。送到關外，當著北狄人的面交割。”
李銘領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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