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吻定製》第196章 晚晴的留言(1)

作者:吃醋的雯雯·22天前

蘇晚晴將那張照片貼在書店的留言牆上,與星辰畫的蠟筆畫、顧客留下的明信片、以及一些不知誰人留下的手寫信箋混在一起,成了那面牆上不起眼的一角。她沒有對任何人說起那張照片的來歷,只是偶爾會在整理書架時,停下腳步,多看它一眼。

十一月,大理的秋天來得不緊不慢。蒼山上的樹葉開始泛黃,洱海邊的風帶著涼意,古城的遊人少了一些,人民路上的銀杏樹漸漸染上一片燦爛的金色。

一個陰天的下午,書店裡沒有什麼客人。蘇晚晴坐在櫃檯後,翻著一本剛進的散文集。星辰趴在旁邊的小桌上,用彩色鉛筆認真地畫著一隻歪歪扭扭的貓——那隻橘貓蹲在她面前的地板上,尾巴尖輕輕擺動,時不時伸個懶腰,充當著不太稱職的模特。

門鈴響了。

一個穿著灰色風衣的年輕女人走了進來。她看起來三十歲上下,短髮,戴著一副細框眼鏡,肩上挎著一個帆布包,風塵僕僕的樣子,像是剛從長途旅行中下來。

她進門後沒有像大多數顧客那樣四處打量書架,而是徑直走到櫃檯前,目光落在蘇晚晴身上,停留了幾秒,然後開口問道:“請問,您是蘇晚晴女士嗎?”

蘇晚晴抬起頭,合上手中的書,打量著面前這位陌生的訪客。她的口音帶著明顯的北方腔調,普通話很標準,語氣禮貌而剋制。

“我是。請問您是?”

年輕女人從帆布包裡取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雙手遞到蘇晚晴面前:“我叫林硯,是一名記者。這是我的名片。”

蘇晚晴接過名片,低頭看了一眼——南方週末,文化版,林硯。

她抬起頭,沒有拆信封,只是平靜地看著對方:“林記者,請問有什麼事嗎?”

林硯似乎料到了她的反應,不急不緩地說:“蘇女士,我這次來,是想向您瞭解一些關於您祖父蘇靜山先生的事情。我們報社最近在做一期關於‘建國初期民間科學團體’的專題報道,在查閱舊檔案時,發現了一些與您祖父有關的資料。”

她頓了頓,目光坦誠地看著蘇晚晴:“我知道這個請求可能有些唐突。但那些資料中提到的很多事情,我查了很長時間,都無法找到完整的答案。我希望能從您這裡,得到一些線索。”

蘇晚晴沉默了片刻。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星辰。星辰已經放下了畫筆,正睜著好奇的大眼睛,看著櫃檯前這個陌生的阿姨。

“星辰,你帶咪咪去後院玩一會兒好不好?媽媽跟這位阿姨說幾句話。”

星辰乖巧地點了點頭,從凳子上跳下來,招呼了一聲那隻橘貓,便蹬蹬蹬地跑向後院。

等星辰的身影消失在門簾後面,蘇晚晴才重新看向林硯,語氣平靜而疏離:“林記者,我爺爺已經去世很多年了。他生前只是一個普通的圖書管理員,恐怕沒有什麼值得采訪的事蹟。”

林硯沒有氣餒,她從信封裡抽出一張泛黃的影印件,輕輕放在櫃檯上,推到蘇晚晴面前。

那是一張舊照片的影印件。照片上有七八個人,站在一棟老舊的樓房前,穿著那個年代常見的中山裝和列寧裝,表情嚴肅。照片的右上角,用鋼筆寫著一行褪色的字——“第七區綜合研究室全體同仁合影,一九五六年秋。”

蘇晚晴的目光落在照片中一個熟悉的身影上——站在第二排最左邊,年輕的爺爺穿著一件灰色的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目光平靜地注視著鏡頭。

她的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那張影印件。

林硯觀察著她的反應,語氣依然溫和,但多了一絲試探:“蘇女士,我查閱了當年‘第七區’的相關檔案,但這個機構的具體職能和工作內容,在公開資料中幾乎是一片空白。我採訪過幾位當年相關人員的後代,得到的說法也各不相同。有人說那是一個氣象研究站,有人說是一個地質勘探隊,還有人說是某種保密程度很高的國防專案。”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認真地看向蘇晚晴:“但我發現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所有我能找到的、與‘第七區’有關聯的人的後代,幾乎都不約而同地選擇了避開這個話題。有些人甚至明確表示不願意談及。”

“您是我能找到的,最後一位相關人員後代了。”

書店裡安靜了幾秒鐘。留聲機裡那張鋼琴曲不知什麼時候放完了,唱針在空轉,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蘇晚晴低頭看著那張泛黃的影印件,看著照片中年輕的爺爺,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林硯,目光平靜而清澈:“林記者,如果我告訴您,有些事情,不是不想說,而是說出來也不會有人相信——您還會想聽嗎?”

林硯迎著她的目光,沒有絲毫退縮,認真地回答道:“我會盡力去相信。”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