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歌立刻翻開隨身小冊,用筆快速畫下簡圖。她對照壁畫上的星流走向,又結合鋼筆指向的角度,在紙上標出一條路線。她在旁邊寫下幾個字:“星位對應,或可用頻率破解。”
周硯秋湊近看了一眼,“你是說,禁制是靠某種固定頻率鎖住的?”
“有可能。”她說,“就像一首歌,必須用正確的調子才能開啟下一個段落。我父親留下的星圖,可能不只是地圖,也是一種提示——告訴我們該怎麼‘唱’進去。”
周硯秋盯著那張簡圖看了幾秒,忽然說:“你之前哼的那段旋律,壓住了訊號波動。如果那是創作本能的自然反應,那它本身就可能是鑰匙的一部分。”
林清歌點頭。她一直覺得自己的創作不是偶然。每一首歌,每一個故事,都是從記憶深處冒出來的。現在看來,那些東西,或許早就被埋好了。
她合上小冊,深吸一口氣。
“我們知道了方向,也知道了大概方法。接下來,就是去試。”
周硯秋收起鋼筆,看了眼主殿深處。黑暗裡什麼也看不見,但他知道,這裡已經沒有更多線索了。
“走吧。”他說。
兩人退出主殿,回到中庭。紙鶴和樂譜碎片還在三角裂縫上,沒被風吹走。林清歌彎腰撿起紙鶴,輕輕折了折翅膀,放進衣兜。
她抬頭看向西北方向。
夜空乾淨,星星很多。她找不到那幅星圖裡的北斗,但她知道它在那裡。
周硯秋站到她身邊,手插進外套口袋。鋼筆在裡面微微發燙,像一塊暖石。
“明天出發。”他說。
“嗯。”
他們並肩走下石階,腳步踩在石板上,聲音很輕。寺內依舊安靜,只有經幡在風裡輕輕擺動。
走到院門口時,林清歌忽然停下。
她摸了摸右耳的耳釘,溫度還在,但不再是持續發熱,而是像心跳一樣,一下一下地跳著。
她閉眼感受那個節奏。
三短,一長,再兩短。
像一段密碼。
她睜開眼,沒說話,只是把耳機塞進耳朵,開啟手機裡存的一段音訊。那是她寫的第一首歌的de,開頭就是這個節奏。
音符響起的瞬間,耳釘猛地一燙。
她立刻按掉播放。
周硯秋回頭,“怎麼了?”
她看著他,聲音很輕,“我剛才試了個節奏。它有反應。”
周硯秋走回來,眉頭皺起,“再試一次。”
她點點頭,重新點開音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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