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上去和大部隊匯合。” 隊伍順著溶洞的階梯往上走，很快抵達谷底主區域。 此時的山谷裡，霧氣已經散得七七八八。巖鋒的正面部隊已經衝進了谷口，正和據點守軍展開激戰。守軍失去了霧氣加持，又沒了增幅塔支援，被聯軍打得節節敗退，不斷向谷內收縮。 “洛統帥！” 巖鋒看到洛凡從地底出來，立刻迎了上來，“守軍殘部都退到了中央培育區，那裡還有最後一道防線，領頭的好像是據點守將。”
洛凡望向山谷中央。那裡是一片巨大的培育廠房，外牆由厚重的界晶巖砌成，牆頭上架著虛紋炮，火力很猛。廠房頂端站著一道身影，身披灰霧長袍，雙手張開，周圍還縈繞著未散的霧氣，正是蝕霧谷的最高指揮官 —— 霧蝕統領。 “三座塔都毀了，它還不撤？” 吉列爾莫落到洛凡身邊，挑眉道，“還想負隅頑抗？” “沒那麼簡單。” 洛凡搖頭，“它在引我們過去。培育區裡肯定有埋伏。” 彷彿印證他的話，廠房大門突然開啟，裡面湧出大量改造士兵，還有十幾只體型龐大的蝕霧獸，獸背上騎著霧隱獵手，朝著聯軍衝了過來。 “果然有後手。” 吉列爾莫活動了一下手腕，“正面交給我，你去端了它的老巢。” “不用急。” 洛凡看向石鑿，“石族長，你們礦道能不能通到培育區地下？” 石鑿立刻觀察了一下地形，點頭：“能。下面有舊的礦道網路，直通廠房地基。我們可以從底下炸塌它的地基，讓它的防線從內部亂掉。” “好。” 洛凡立刻部署，“巖鋒，正面佯攻，壓上去，別讓它們察覺地下的動靜。石鑿，帶地行者去炸地基。吉列爾莫，你帶空間隊隨時準備突進，地基一塌，立刻衝進去斬首守將。”
命令快速傳達，各部立刻行動。 正面戰場上，聯軍加大了攻勢，界晶炮不斷轟擊廠房外牆，喊殺聲震天。守軍果然被牢牢吸引在正面防線，拼命抵抗，完全沒注意到腳下的動靜。 地下，石鑿帶領地行者們快速掘進，晶鎬翻飛，碎石被空間之力悄悄轉移走，沒有發出半點聲響。半個時辰後，隊伍抵達廠房正下方的地基處。 “安放晶核，五個點同時引爆，保證整個地基塌掉。” 石鑿低聲下令。 地行者們分散開，在承重柱位置一一安放好爆破晶核。 “引爆！”
轟 ——！ 一聲沉悶的巨響從地下傳來，整個培育廠房劇烈搖晃。地面裂開巨大的縫隙，西側的牆體轟然坍塌，守軍的陣腳瞬間大亂。 “怎麼回事？！” “地基塌了！” “底下有人！” 守軍驚慌失措，陣型瞬間散亂。 “就是現在！衝！” 吉列爾莫抓住時機，空間隊全員突進，瞬間出現在廠房頂端。五十道空間刃同時斬出，直奔霧蝕統領而去。 霧蝕統領又驚又怒，長嘯一聲，周身灰霧暴漲，形成一道厚實的霧牆。空間刃斬在霧牆上，像泥牛入海，被消解於無形。 “雕蟲小技，也敢來撒野！” 統領雙手一揮，無數霧刃凝聚成型，朝著空間隊射去。 吉列爾莫立刻撐開空間壁壘，擋住霧刃攻擊，同時喊道：“洛凡，交給你了！”
話音未落，一道紫色身影從坍塌的缺口處躍出，直撲霧蝕統領。 洛凡的速度極快，光刃帶著破風之聲，直取統領心口。霧蝕統領急忙側身躲開，長袍被光刃劃開一道口子，裡面露出墨綠色的虛紋皮膚。 “是你毀了增幅塔？” 霧蝕統領又驚又怒，“我還以為是巖穴族的老鼠，沒想到來了個硬茬。” “你的廢話太多了。” 洛凡不給它喘息的機會，光刃連斬，紫光縱橫。霧蝕統領一邊躲閃，一邊操控霧氣反擊，兩人在廠房頂端展開激戰。 霧蝕統領的戰鬥方式和之前的敵人都不同。它不擅長蠻力，專精操控霧氣，能化霧為刃、化霧為盾，還能短暫霧化身體躲避攻擊，極為難纏。好幾次光刃明明斬中了，卻只斬開一團霧氣，本體已經瞬移到了另一側。 “有點意思。” 洛凡越戰越穩，不斷觀察對方的霧化規律。他發現，霧蝕統領每次霧化都有極短的冷卻時間，而且霧化後移動距離有限，只能在十米內切換位置。 摸清規律後，他故意賣了個破綻，光刃劈空，露出身後空當。 霧蝕統領果然上當，霧化出現在洛凡身後，五指成爪，帶著劇毒抓向他後心。 “等你很久了。” 洛凡猛地轉身，掌心紫光暴漲，近距離轟在統領胸口。 砰！ 霧蝕統領發出一聲慘叫，身體被轟飛出去，重重砸在牆面上，口中噴出墨綠色的血液。它胸口的虛紋被打散了大半，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不可能…… 我的霧化…… 你怎麼能預判到……” “你的招數，破綻太明顯。” 洛凡緩步上前，光刃抬起，準備終結對方。 就在這時，霧蝕統領突然怪笑起來：“你以為贏了嗎？萬隙之巢的大人，早就料到你們會來偷襲…… 培育區下面，埋了孢子爆彈…… 你們所有人，都得給我陪葬！”
第三節 孢子爆彈危機，地穴逆向封堵
洛凡臉色一變，意識立刻向下探查。 果然，廠房地基深處，一枚巨大的黑色晶核正在快速充能，裡面包裹著濃稠的墨綠色孢子液，能量波動越來越劇烈。一旦爆炸，整個山谷都會被高濃度孢子覆蓋，在場的聯軍士兵就算有護罩，也撐不了多久。 “吉列爾莫，立刻組織所有人撤出山谷！快！” 洛凡厲聲下令。 “怎麼了？” 吉列爾莫剛衝上來，聞言一愣。 “底下有孢子爆彈，快要炸了！” 吉列爾莫臉色驟變，不敢耽擱，立刻下達撤退命令。正面進攻的聯軍士兵聽到號令，立刻交替掩護，有序向谷口撤退。 “石鑿，能不能下到地底，把爆彈封起來？” 洛凡看向趕過來的石鑿。 石鑿趴在地上聽了聽地下的動靜，臉色凝重：“爆彈在動力艙最底層，礦道繞不過去，得現場開鑿。而且爆彈能量已經快滿了，最多還有一刻鐘就要炸，時間太緊了！” “一刻鐘夠了。” 洛凡當機立斷，“你帶地行者開鑿通道，我跟你下去。吉列爾莫，你在外面指揮撤退，所有人撤到谷口三里外的安全區，沒有我的命令不許進來。” “不行，太危險了！” 吉列爾莫立刻反對，“萬一爆了，你們連跑都沒地方跑！” “沒時間了。” 洛凡語氣堅定，“任由爆彈炸開，這片區域會變成孢子死域，以後再想往深層推進就難了。必須試試。”
吉列爾莫知道他的脾氣，決定的事不會改，只能咬牙道：“那你小心！一刻鐘，一刻鐘沒出來，我就進來找你們。”
洛凡和石鑿帶著二十名最精幹的地行者，順著地基坍塌的缺口快速下到地底。 越往下走，孢子濃度越高，空氣裡瀰漫著甜膩的腥氣，護罩腐蝕的滋滋聲不絕於耳。動力艙底層一片狼藉，線路斷裂，火花四濺，中央的黑色爆彈懸浮在半空，表面裂紋越來越多，墨綠色的汁液從裂紋裡滲出來，顯然馬上就要到臨界點了。 “還有多久爆炸？” 洛凡問。 石鑿測了測能量波動，沉聲道：“最多十分鐘。常規方法肯定拆不了，核心和虛紋綁在一起，一碰就炸。” “不能拆，那就封。” 洛凡掌心泛起紫光，“用界定之力加層固化外殼，再用息壤和岩層封死，把爆炸控制在最小範圍。” “可是…… 爆炸的衝擊力會不會把岩層掀開？” “加上空間錨定，應該能扛住。” 洛凡轉頭對通訊器道，“吉列爾莫，送十枚空間錨定晶核下來。” “馬上到！”
幾秒鐘後，吉列爾莫用空間傳送將晶核送了下來。 “石鑿，你們在外圍堆砌岩層，越厚越好。泥燭，把濃縮息壤全部送下來，澆在岩層上。” 洛凡一邊下令，一邊走到爆彈旁，雙手張開，界定之力緩緩鋪開，在爆彈外層形成第一層固化光罩。 紫色光罩慢慢收縮，緊緊貼在爆彈表面，將外洩的孢子牢牢鎖住。爆彈劇烈震顫，衝擊力不斷撞擊光罩，洛凡的手臂微微發抖，額頭滲出細汗。 地行者們動作極快，晶鎬翻飛，四周的巖壁被鑿下來，一塊塊堆砌在爆彈周圍，形成一圈厚厚的石牆。息壤順著石牆縫隙澆進去，快速固化，將石牆黏合成一個整體。 “空間錨定！” 吉列爾莫的聲音響起，十枚晶核嵌入石牆四周，淡藍色的光芒亮起，空間之力牢牢鎖住了整個封層。 “還有三分鐘！” 石鑿看著爆彈的能量讀數，大聲提醒。 “所有人後撤！退到礦道里！” 洛凡大喊。 眾人立刻撤出封層區域，躲進旁邊的礦道。洛凡最後看了一眼爆彈，也轉身退了出去。
剛跑進礦道，身後就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 整個地底劇烈搖晃，頭頂碎石嘩啦啦往下掉，礦道壁裂開細密的紋路。封層被爆炸衝擊力撞得不斷凸起，卻在空間錨定和息壤岩層的雙重加固下，死死扛住了衝擊。墨綠色的孢子液被牢牢封在岩層裡，沒有一絲外洩。 震動持續了半分鐘，慢慢平息下來。 眾人從礦道里走出來，看著眼前厚厚實實的岩石封堆，都鬆了口氣。 “成了！” 石鑿一拳砸在巖壁上，臉上露出笑容，“孢子一點都沒漏出來！” 洛凡也鬆了口氣。剛才那一下賭對了，要是封層被衝開，後果不堪設想。 “走，上去看看。”
一行人回到地面，山谷裡已經空了，聯軍全部撤到了谷外。吉列爾莫正焦急地等著，看到他們出來，立刻迎了上來：“沒事吧？沒受傷吧？” “沒事。” 洛凡搖頭，“爆彈封住了，孢子沒擴散。” “太好了！” 眾人走到谷口，和大部隊匯合。戰士們聽說爆彈被成功封堵，都歡呼起來。這一戰，摧毀三座增幅塔，擊殺霧蝕統領，端掉整個培育據點，還零孢子擴散，戰果比預想的還要輝煌。
第四屆 蠶食首勝，深層格局鬆動
隊伍撤回營地時，天已經矇矇亮了。 這一戰的戰報很快統計出來：殲滅守軍三千餘人，摧毀大小培育槽上百座，擊殺霧蝕統領一名，繳獲大量孢子研究資料和虛紋器械；聯軍方面僅傷亡一百二十七人，大多是輕傷，戰鬥力基本完好。 訊息傳回晶巖要塞，各族長一片歡騰。 誰都知道這一戰的意義：這是聯軍第一次主動出擊拔除敵方大型據點，而且是以極小的代價完勝。它證明了蠶食戰略的可行性，也打破了萬隙之巢據點 “不可強攻” 的傳言。
當天下午，聯軍高層再次召開會議，總結此戰經驗，部署下一步計劃。 泥燭先彙報了孢子樣本的初步分析：“這次繳獲的第四代孢子，比荒澤的第三代毒性更強，傳播速度更快，好在懼怕高濃度界定能量和息壤。我們可以針對性製作便攜淨化裝置，下發給每一名士兵，以後再進霧區安全性會高很多。” 巖鍛接著說：“繳獲的虛紋器械已經送到工坊拆解了，裡面的能量傳導技術很有意思，要是能逆向研究透，我們的界晶炮威力至少能提升三成。” 石鑿站起身，認真道：“洛統帥，各位族長，蝕霧谷一丟，萬隙之巢往外的通道就斷了一條。接下來第二個目標，我建議打黑石礦場。那裡是萬隙之巢的重要礦料產地，守將是熔淵的副將，兵力比蝕霧谷多，但礦場底下礦道更多，我們巖穴族能發揮更大作用。”
洛凡指著沙盤上的黑石礦場標記，緩緩道：“我同意打黑石礦場。但不是現在。剛打完蝕霧谷，萬隙之巢肯定會加強戒備，我們貿然去打下一個據點，容易撞上增援。接下來半個月，我們先做三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