昇華儀式超越六重歷史。
辛德哈特平靜地接受了龜大師的謀劃,這場刺殺由曾抵達第四能級的塑形派系大法師設計,由末日踐行者們設計,由自己的父親和兄長設計,由使徒與柱神設計。
然而命運從來是不能逃避的。
在魂魄因焰心之血灼燃到沸騰如煙霞時,辛德哈特看到了——
如此悽慘的未來。
他看見,圍繞燃燒者執行的宏偉日輪層層疊疊,在辛普利修斯死於威權的腐蝕後,其數終於為【百】。
完滿溢位,圓融自足,絕佳的“卵”誕生了。
其實燃燒者早已心力憔悴。如何才能永燃不休呢?祂的力量與日俱增,終於突破了祂的同僚們尚未抵達的全新境界,也在同時認清了真相:密特拉不會回來了。那曾經帶來諸多歡愉和苦痛、喜悅與淚水的一抹金黃永遠地迷失在虛界了吧?......但身為柱神,依舊有職責要履行。
蠕蟲的眼眶滿是淚水,這淚水在脫離眼眶後的瞬間便被氣化。
“如果不能在紡車與渡鴉推斷的時刻重聚,至少我們可以在一切的盡頭重聚......”
“但我是柱神,不能因為一己私慾......”
“九柱皆已經瀕臨極限,不滿裂痕,搖搖欲墜了。”
“北地之夢破碎在即,杯之傾覆近在咫尺。”
“我來,如果一切註定要結束,或許我來畫下句點,是最合適的......”
日輪察覺到自己的轉變,太陽的宏圖中祂們絕不願意卻不得不做的事情便是化為鎖鏈。被九十九輪日冕牢牢鎖死的燃燒者機械地履行身為太陽的職責,第一百輪日冕【辛德哈特】將成為開啟蠕蟲之卵【辛赫利昂】的鑰匙,萬年又或者不久後,祂們會以至高無上的歸一者的身份降臨瓦羅瑞亞。
一隻手將辛德哈特從關於未來的幻象裡拽了出來,金毛犬獸人笑著說道:“還不用那麼著急哦。”
飛昇到一半,辛德哈特就被直接拽出,飛昇程序被打斷,居然無人察覺。取而代之的是金毛推上去的假象幻象,金毛笑盈盈地看著辛德哈特。
“我們......認識嗎?”獅子一見到金毛,就心生歡喜和親近。
面前的金毛撓撓頭:“認識嗎?我只是在掉下來時候發現你竄上天了,順手就拽了一下。”
他們降落到地面,落入森林,馬里奧那樣順腳把滿臉不可思議的龜大師踩扁。
走了一會兒,金毛喃喃道:“我或許來自虛界,或許來自更高處某個光源揮灑的微粒群落。沒能尋回歸途的一個死魂靈向我傳遞了兩份記憶,第一份關於家鄉,第二份關於這個名為瓦羅瑞亞的世界。”
辛德哈特不言不語。窺見的可怕未來在他心頭落下不愈之傷,侵蝕度恐怕接近100%,但此時此刻的獅子本人並無所謂。
“喂,關於我叫什麼,你有什麼想法?我不想挪用記憶裡的名字。”
辛德哈特想了想,說:“就叫......博德吧,古語,用以描述金色日光灑下時波光粼粼的湖面......又或著豐收的原野。呵呵,我現在什麼都無所謂了。”
“為什麼?看你的衣著,應該是很尊貴的人吧?”
“......啊啊,在見證不可阻擋的終局之後,我發現,一切都轉瞬即逝。原來,我並沒有那麼愛這個國家。甚至這個世界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