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世:一個儀式師的成神之旅》第54章 “自我”與“道途”(1)

作者:鴿劇魅影·3個月前

那海嘯起初看上去只是略不正常的海天交界處,直到它逼近,如一面挪移而來的牆。倒置的紅色海洋讓那海嘯......格外像是垂下的厚重簾幕。

那佇立在海灘的巨大塑像疑似滲血之杯本尊親至,其巍峨神聖卻在海嘯下顯得較小。祂手捧如大日般宣洩存在感的聖盃,任由杯中長出的植物在身上纏繞、綻放為斑駁一片。

血杯用非常感慨而欣慰的語調說了一聲“當然”,然後降臨於此,血沼之主疑似被嚇跑,也可能是自動迴歸本體。祂就這麼站在沙灘上,似乎背後的猩紅海嘯不存在。神像雖然閉著雙眼,但介殼種們能感到從高處傳來的注視感。

“太好了......”見到偉大聖盃無恙,慕斯開心地發出蜂鳴。但是紡命蛛魯斯特卻是不安地抖動他的蜘蛛腿——滲血之杯從來沒有以雕塑的姿態出現過,祂可不是那種高高在上聖潔不可侵犯的柱神,反倒是極其親民,可以和隨便哪個中意的凡人滾床單的那種。這,難道是全新的面相?

三位公爵展現崇高形貌,和柱神對比起來卻真的和普通昆蟲無異。他們等待儀式的結果。無論如何,能見到安然無恙的聖盃,就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注視感褪去,或者說,聚焦於儀式基盤上存在感很低的蒼蠅少年身上。

【你已是容器。】

“是的,偉大聖盃。我已經經由兩位工匠、一位司辰與諸多偉大者之手,被重塑為可供盛放的器皿。”

【你想如何使用我的饋贈呢?】

“......抱歉,我不明白......”

這位介殼種少年看上去和之前一樣,自我寡淡且稀薄。公爵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我的軀體也是蟲群意識的衍生。彼此使用彼此成全,為了共同的更崇高的功業,從來如此。

【博德,你可以行動了。】

低眉順眼退到儀式場邊緣的金毛昂首,指著自己:“我?”

【就當是......為了我,對這個孩子使用“分離與彌合”吧。】

“不愧是慾望的柱神,我的小心思都被看透了啊。您既然降下神諭,那麼在下自無不可。”

博德和格瑞斯都領悟了【分離與彌合】,但他們同名的技藝呈現出來的發展方向截然不同。

對準切面,破鏡亦可重圓;精心修補,裂帛亦可復原。那常懷熱情與希望的金毛總是傾向於事物的彌合而非分離。附肢如刀,輕巧劃過,於是蒼蠅少年短暫地從蟲群意識裡獨立了出來,他成為了第一位人造離群介殼種。

【現在呢,你想如何使用我的饋贈呢?】

於是少年清晰地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

【海饗儀式】的受益者從來都只有他自己,作為純粹容器,被聖盃以海量的饋贈灌滿,而蟲群俱為一體的特質可以讓蟲群意識能充分利用這份饋贈,向上攀升,謀求更高的境界。但是現在,他獲得了一個機會,他可以做出一個對於蟲群而言異常險惡的選擇——獨吞這份足以灌頂出一位第七能級的饋贈,獨自晉升第六能級。

蟲群的全力也不過是第六能級,所以蟲群絕不會冒這麼大的風險去追回這份饋贈,天地之大,少年將躋身醒時世界最強的梯隊。

辛德哈特皺起眉頭:“怎麼給我一種惡魔的行事風格......”眼魔曾經給瓊斯家的弟弟一個背刺哥哥的機會,以此在墮落之路上更進一步。滲血之杯告訴我們慾望與罪孽之數相同,但祂從沒有如此直白的誘人墮落,因為在無邊的血色慾望之海,永不靠岸意味著註定的沉沒。這是惡魔才會做的手筆吶。

獅子剛想起身,卻被白狼拉住了手腕:“別急。”狼的眼裡,諸多畫面被剝離了表象框架,更為本質的色彩被剖析。“那少年的道途在激烈地變動呢。”

說難聽點,直到蒼蠅少年“死”回叢集意識被重新打造一番前,用渾渾噩噩形容都是輕的。別看他終焉道途至少有第二能級,但這是行使“終結需被終結的事物”這一職能自然得到的反饋,博德在北地認的那隻狐狸養子才是終焉道途天才,眼前的蒼蠅少年是靠著“送葬”十幾位至少第三能級的介殼種,硬生生用功業頂上去的。

不過是道途的行者,他沒有可以用來感悟的心智。

現在卻不同了。

“我......我......”

雕像的嘴角似乎揚起一個弧度。“我”,可是最重要的東西,為了這份來之不易的自我,你願意付出什麼?當代價甚至都不需要自己支付......來吧,向我呈上你最異質的慾望,這才是血海所鍾愛的食糧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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