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後悔,本意是想捉弄一下這三人。
早知道這三位反應這麼大,他就該等他們與石大人告辭之後,在回去的路上再說這件事。
現在可好,要是這三位真的掉頭就走,石大人那邊該如何交代?
一個三品的巡撫正等著他們幾個無名小卒呢。
趙景然怕這樣說還是壓不住裴清晏的主意,趕緊忙又加了兩句,
“嫂夫郎她們有分寸的,只是好奇去看看。就在外樓看看,不進內樓去。”
裴清晏聽了這個發黑的臉色才稍微好了一些。
正經的小倌館分內外樓。
外樓就跟那些賣藝不賣身的清倌人一個道理,行的也是吹拉彈唱、吟詩作賦那一套。
外樓小倌多是清俊的少年或好看的哥兒,個個知書達理,招待的也都是飽學之士,甚至有些連富商巨賈都不接待。
而內樓,才是真正做皮肉生意的地方。
“她們只是去外樓見識見識,絕對不會進內樓的!”趙景然再三保證。
這般安慰總算是暫時安撫住了三人,可接下來馬車內的氣氛凝重的都能滴出水來了。
就連從沒有一刻正行的朱逢春都宛如得道高僧。
趙景然心裡默默祈禱著馬車快些到達巡撫衙門,省得這三個痴男真的跳車回去。
剩下的路程,車廂內再無人說話。
個個面容肅穆,正襟危坐,還...面帶愁苦,那架勢不像是去拜訪官員,倒像是要去赴刑場。
偶爾有路過的姑娘家從被風吹起的門簾縫隙中望進去,都不由得心生好感。
這一車的年輕公子,個個眉目俊朗,氣度不凡。
難得的是,他們不似其他少年郎那般莽撞粗鄙,而是個個目不斜視,顯得格外謹慎內秀。
只是這些姑娘們不知道,她們眼中的“謹慎內秀”,其實是各有心事:
趙景然是怕三人遷怒自己,不敢多話;
裴清晏的心裡早已飛到了那個不省心的夫郎身邊,盤算著晚上要如何“教育”他;
朱逢春則在腦海裡上演了無數個小仙女被美男子迷住的畫面,越想越心碎;
薛正原本就老實的臉上顯得更加苦大仇深,不停敲擊膝蓋的手指暴露了他內心的焦慮;
一開始本著看熱鬧的許長平,此刻也在擔心著裴小妹會不會被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帶壞。
終於,馬車在巡撫衙門前緩緩停下。
趙景然長舒一口氣,趕緊率先跳下馬車,生怕晚上一刻那三人都會改變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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