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平哥哥走了,就沒人帶我玩了!沒人給我買糖葫蘆,沒人給我買泥人了!嗚嗚嗚……我不讓他走!”
小丫頭哭得撕心裂肺,鼻涕泡都出來了。
在她小小的世界裡,許長平就是除了二哥和大哥還有姐姐之外,對她最好的人。
雖然嘴巴有時候壞壞的,可毒舌可一次也沒對準她。
尋著小妹哭聲過來的許長平一看這陣仗,心都化了。
連忙蹲下身,也不嫌棄小妹臉上的淚水和鼻涕,笨拙地給她擦臉。
“哎喲我的小祖宗,別哭了,哭醜了就不漂亮了。”
許長平柔聲哄道,“哥哥是去當官,是去做大事,又不是不回來了。等你……等你及笄之前,長平哥哥一定爭取調任回京,到時候給你帶好多好多外地的好玩意兒,好不好?”
這話雖然說出口了,但他自己心裡都沒底。
所以有些話暫時不能說。
外放容易回京難,多少官員一輩子就在地方上打轉,直到告老還鄉都沒能再看一眼京城的城門。
但小妹哪裡懂這些,可二哥已經跟她說了很多道理,知道外放是長平哥哥自己的選擇,而且二哥要她尊重這種選擇。
不能因為自己的不捨得就去強行讓長平哥哥改變自己的志向,男兒本就志在四方,她抽噎著伸出小拇指:
“那……那你說話算話!而且……而且你要三天寫一封信給我!不,一天一封!”
“好好好,寫寫寫,我把手寫斷了也給你寫。”許長平苦笑著答應,簽下了一系列的不平等條約,這才勉強把小祖宗哄住。
這邊剛安撫好小的,那邊大的又鬧起來了。
這次許長平可沒有哄小妹那麼心軟跟虧欠了,木著一張臉聽那廝大放厥詞。
朱逢春站在院子裡,指著許長平的鼻子就開始罵,唾沫星子橫飛:
“許長平!你個王八蛋!你是不是怕了?啊?是不是因為沒考過我,沒進翰林院,覺得面子上掛不住,丟不起那個人,所以乾脆就躲到京城外面去了?”
“你個懦夫!逃兵!我瞧不起你!”
“咱們一起來京城的,說好了要有福同享,現在你倒好,一個人想溜?你把我們當什麼了?”
朱逢春越罵越激動,聲音震得瓦片都在響。
許長平被他吵得腦仁疼,皺著眉不想理他,可朱逢春卻不依不饒,圍著他轉圈罵。
陸時和裴清晏在屋裡聽得頭疼。
“這倆人……”陸時無奈地搖搖頭,“咱們還是帶著小妹去後面園子坐坐吧,把院子留給這對活寶。不讓他們鬧夠了,這事兒過不去。”
於是,裴清晏抱起小妹,陸時拉著大妹,極其不講義氣地撤退了。
院子裡只剩下朱逢春和許長平兩人。
許長平也是被罵出了火氣,剛想回嘴,卻見剛才還凶神惡煞的朱逢春,罵著罵著,聲音忽然帶了哭腔。
”……西東狗的義無無個你……平長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