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晏和朱逢春的翰林院入職手續辦得飛快。
而薛正的任命也很快下來了,去了大理寺,做了一名最基層的檔案文書。
雖然官職不高,品級也只是從九品,但那可是大理寺啊!
有少卿郭淮在上面照應著,薛正的日子絕對不會難過。
而且這位置雖然清苦,但最能接觸到各類卷宗,對於薛正這種沉穩細心的人來說,是極好的歷練。
最讓人驚喜的,是許長平的任命。
不到半個月,吏部的文書就下來了——浙江建德縣知縣,正七品。
當這個任命傳回雙桂衚衕的時候,連裴清晏都有些驚訝。
“建德?”裴清晏看著文書,眼中閃過一絲讚歎,“殿下這次可是費了心了。”
“這地方很好嗎?”朱逢春湊過來問。
“何止是好。”裴清晏指著地圖上的位置,
“浙江本就是富庶之地,魚米之鄉。而這建德,地處新安江畔,水運發達,商賈雲集。那裡雖然只是個縣,但賦稅充足,民風也相對開化,不像那些民風未開化地方百姓不受管教。”
去年前年很多往嶺南山裡的縣令被當地未開化的強民亂棒打死了好幾個。
“而且,”裴清晏現在有意無意都會跟朱逢春多說說朝堂上的一些事還有百官之間的一些交情性格。
“這個位置,朝中可是有不少人都盯著的。很多人走了內閣的路子都沒能拿下來,沒想到三皇子竟然能把它給長平拿到了。這其中,怕是費了一番不小的功夫,甚至可能動用了他在吏部的暗樁。”
陸時和大妹聽了,自然也替許長平高興。
去浙江,可以走水路。
沿著大運河一路南下,不僅風景好,而且比坐馬車顛簸要輕鬆許多。
接下來的幾天,裴家全員出動,幫著許長平收拾行李。
陸時特意給他準備了許多耐放的乾糧、醬菜,還去京城的藥鋪裡買了各種常用的藥丸,甚至連防蚊蟲的香囊都準備了一大包。
“長平啊,到了那邊,記得先拜碼頭,跟當地計程車紳搞好關係。”
陸時一邊收拾一邊碎碎念,完全把許長平當成了自家第一次出遠門的小弟,“還有,財不露白,別被人騙了。”
他是真的很不放心。
這麼長時間吃住都在一起,冷不防的自家小弟要外放獨自為官了,就像是雛鳥離巢,總讓人懸著心。
收拾好行李後,陸時帶著滿臉愁容、還在偷偷抹眼淚的小妹去了書房。
推開門,卻只看到裴清晏跟朱逢春兩個人在喝茶,不見許長平。
“咦?許長平呢?”陸時問道。
“他去三皇子府致謝了。”裴清晏放下茶盞,招呼陸時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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