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逢春在一旁深表贊同,用力點頭:
“就是就是!老許最大的本事就是跟我鬥嘴,而且每次都是我讓著他。出去了誰會慣著他?我覺得他這就是去送菜的。”
小妹是最捨不得最不放心的,恨不得自己跟著長平哥哥一起赴任才好,湊到兄長面前撒嬌道;
“大哥你幫長平哥哥想個辦法,你跟姐夫都不在,長平哥哥真被人欺負了怎麼辦!”她現在個頭更高了,都快及到裴清晏胸下了。
陸時跟大妹早已抱不動,也就裴清晏跟許長平臂力大,還能抱的一二。
裴清晏看著滿屋子大大小小、愁眉苦臉的人,不由失笑。
“你們啊,真是關心則亂。”
搖了搖頭,眼中卻帶著笑意,
“其實,我本來也是擔心的。我還想著,既然他要去外放,我就託人去禮部或者吏部,花點銀子,也要給他找個精通錢糧刑名、經驗豐富的老舉人做師爺,跟著他一起去。”
陸時和朱逢春一聽,眼睛頓時亮了。
“這主意好啊!”陸時撫掌,
“相公你想得太周到了!畢竟會讀書會科舉可不代表就會做官。尤其是主政一方的父母官,錢糧賦稅、刑獄斷案,那都是專業活兒。若是不懂行,很容易被底下的書吏糊弄。”
“帶個懂行的師爺過去,一則是有經驗,能幫襯著處理政務;二則也算是有個自己人,是心腹。到了陌生的地方,下面那些縣丞捕快看到縣太爺帶了厲害的師爺,也不敢輕易欺生。”
他就說自家相公瞧著淡定,實際肯定不放心。
“那師爺呢?找好了嗎?”朱逢春急切地問道,“我要見見是不是真的有本事。”
裴清晏沒回兩人的話,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後才說出了一句讓眾人都大跌眼鏡的話:
“我放棄了,沒找。”
“啊?!”
陸時和朱逢春都愣住了,一臉的不解和焦急。
“為什麼啊?相公,這時候可不能省錢啊!”陸時急道。
朱逢春附和的如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就是就是,大不了我把我私藏的小金庫拿出來給他聘請師爺。”
裴清晏看著兩人那副皇帝不急太監急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放下茶杯,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賣了個關子:
“不是省錢,也不是找不到人。而是……有人比我們想得更周到,安排得更妥帖。”
“誰?”
“就看我預料的對不對吧。”裴清晏目光看向窗外的大門方向,“一會許長平從三皇子府回來,肯定會帶回訊息。”
陸時等人看自家相公想要賣關子,雖然心裡像貓抓一樣好奇,但也知道裴清晏做事向來有分寸,既然他說有人安排了,那肯定是有譜的。
等到夕陽西下,許長平才神采奕奕地回到了雙桂衚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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