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掌櫃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潤了潤趕路有些乾啞的嗓子,臉上笑成了一朵花。
也不知是不是生意越做越大、心情舒暢的緣故,這年過半百的人看著竟比去年還要年輕精神幾分。
“商量過,商量過!”王掌櫃放下茶盞,
“戴大人和曹知府都同意,那事本就是獵奇,不是長遠之計,都是說時哥兒能這麼決定也是目光長遠。。”
“若京城無人搗亂,咱們就悶聲賺銀子。若是他們勾結了一些人想要使壞或者想仗勢欺人,咱們如時哥兒信裡說的借這個機會站穩腳跟還收服人心。”
陸時聞言,心中大定。
他很是要感謝王掌櫃從中說和,畢竟戴縣令和曹知府是廣聚軒背後東家。
自己當初做洞子菜時跟廣聚軒就過協定,獨家銷售。
沒有他們的支援,當初幾乎身無分文洞子菜生意做不大。
“多謝王掌櫃費心了,也替我謝過兩位大人的信任。”陸時拱手道。
話題自然到了京城廣聚軒上
“京城的鋪面,您看好了嗎?”陸時問道。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
廣聚軒開到京城,絕不僅僅是為了賺那幾兩銀子。
如今三皇子奪嫡之勢日顯,雖然表面上還要裝作不爭不搶,但私底下的情報網必須得鋪開。
酒樓這種三教九流匯聚之地,最是訊息靈通。
廣聚軒進京,一方面是為了替三皇子收集京城的風吹草動,另一方面,也是為了替三皇子拉攏那些南方籍貫的官員。
這個時代,交通不便,南北貨物流通極慢。
南方人習慣了細膩精緻、口味清淡偏甜的飲食,到了這北方京城,面對那些粗獷的牛羊肉和重油重鹽的菜色,大多是吃不慣的。
“我聽人說,京城裡那些江南籍的官員,去同僚府上赴宴的時候看著滿桌的大魚大肉,筷子都動不了幾下,一個個面露菜色。”陸時笑著分析道,
“一些二三品的大員,府裡或許養得起江南廚子。可大部分中下級官員,哪裡有那個財力和精力從老家弄個廚子來?而且,就算是府裡的廚子,常年吃一個人的手藝,也會膩的。”
“人嘛,都有個思鄉的情結。下館子去酒樓,吃的是味道,更是個感覺和意境。若是能在京城吃到正宗的家鄉菜,那是能讓人痛哭流涕的。”
陸時總結,“所以,廣聚軒只要能保持原汁原味,在這京城,必定能火起來!”
王掌櫃聽得連連點頭,眼中的讚賞之意更濃了。
“東家也是這麼說的,時哥兒的生意經還是這麼靈,呵呵。”王掌櫃豎起大拇指,
“年前過來那次,我就看好了幾個地方,這次來,主要是最後拍板。那鋪子位置極好,就在內城邊上,離翰林院和六部衙門都不遠。”
說起自己一手帶大、如今又要擴張到天子腳下的廣聚軒,王掌櫃精神抖擻,滔滔不絕:
“平江府那邊的兩家店,我都已經安排妥當了。分掌櫃都是打小跟著我的徒弟,忠心耿耿,我放心得很。以後我就常駐京城,親自盯著這邊的生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