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紀:盤古殘脈》第142章 落魂鎖陰陽(1)

作者:佟行前·10個月前

北海之濱的風,從來都裹著能凍裂魂體的寒意,可今日,這寒意裡又多了層令人窒息的陰戾 —— 風捲著海面上碎裂的冰碴,打在岩石上發出 “叮叮” 的脆響,冰碴剛觸到陣內滲出的陰氣,便瞬間化為淡黑色的霧氣,消散在空氣中。辰馭使混沌氣懸在半空時,道袍下襬已沾了層細碎的黑霜,霜粒像極細的墨塵,指尖一碰便簌簌掉落,化為淡黑色的煙氣鑽入鼻腔。那煙氣帶著股陳年白骨腐爛的腥氣,混著幽冥血海特有的鹹澀,竟讓他的識海微微晃盪,彷彿有無數道細碎的哭喊聲在耳邊纏繞,有的是孩童的嗚咽,有的是老者的嘆息,都是被陰氣吞噬的生靈殘魂。

下方的落魂陣,更透著股深入骨髓的詭異。陣腳立著十二根丈高的白骨石柱,每根石柱都是用數百具洪荒生靈的骸骨拼接而成,骨縫間嵌著乾涸的黑血,在陰氣中泛著暗紫色的光。石柱上纏繞著碗口粗的漆黑鎖鏈,鎖鏈表面佈滿倒刺,尖端泛著冷光,另一端穿透幽魂的肩胛骨,將它們死死釘在柱身 —— 這些幽魂身著殘破的紫袍,袍角還留著當年封神之戰時被劍氣劃破的裂口,有的幽魂手中仍緊攥著斷裂的長劍,劍刃上凝固的血痂已被陰氣染成黑色。它們的魂體半透明,像被水汽籠罩的影子,眼眶中泛著淡綠色的鬼火,火光明明滅滅,映得周圍的陰氣也跟著閃爍。口中雖發不出聲音,卻能看到它們的嘴唇在不停顫抖,似在訴說無盡的痛苦,鎖鏈每被陰氣吹動晃動一次,便會深深嵌入幽魂的魂體,勒出一道黑色的裂痕,黑色的魂霧從裂痕中滲出,像墨汁融入清水般順著鎖鏈流淌,最終匯入陣中央的白骨祭壇。

祭壇由數萬塊顱骨堆砌而成,底部直徑足有十丈,越往上越窄,頂端僅能容一人站立。每塊顱骨的眼眶中都嵌著一顆幽綠的鬼火,火光照亮了顱骨上的溝壑,有的顱骨還殘留著牙齒,齒縫間掛著細小的魂絲。祭壇頂端,姚天君身著黑袍,袍料是用幽冥血海的水蠶絲織成,表面泛著淡淡的油光,沾著的陰氣竟不消散,反而在袍角凝結成米粒大的黑晶,隨著他的動作輕輕碰撞,發出 “沙沙” 的輕響。他手中握著一面三尺長的漆黑魂幡,幡杆是用上古兇獸的腿骨製成,表面刻著扭曲的羅睺魔文,每道魔文都像一條小蛇,在陰氣中微微蠕動。幡面是用生靈的魂絲編織而成,泛著暗灰色的光,每揮動一次,幡角便飛出三道黑色的魂絲,魂絲像有生命的毒蛇,在空中盤旋一圈後,精準地纏向周圍的幽魂,順著它們的魂體鑽入,強行抽取魂體本源。被抽取的魂霧順著魂絲流入魂幡,再從幡杆底部滲出,注入祭壇下方的地縫 —— 地縫寬約丈許,深不見底,黑色的霧氣從縫中湧出,泛著濃郁的血海煞氣,與 北海幽冥裂隙中的氣息完全一致,顯然這落魂陣的能量,正是來自幽冥血海的陰煞。

“姚天君!速速撤去邪陣,否則休怪吾不客氣!” 姜子牙的聲音從陣外傳來,帶著幾分急促。他身著杏黃色道袍,袍角繡著八卦符文,因常年握鞭而佈滿老繭的手緊攥著打神鞭,鞭身上的金色符文在陰氣中泛著微弱的光。身後跟著武吉、龍鬚虎等弟子,武吉手持長槍,槍尖對著陣內,神色警惕;龍鬚虎則雙手握著兩塊巨石,隨時準備擲出。姜子牙深知落魂陣的兇險 —— 此陣專克魂魄,哪怕是金仙修為,被魂絲纏上也會心神失守,更別提這些已被煉化的截教幽魂,若不盡快破陣,它們恐會被徹底魔化,淪為羅睺屠戮洪荒的爪牙。

姚天君聞言,緩緩轉過身,黑袍下的臉藏在陰影中,只露出一雙泛著綠火的眼睛,火光映在他的瞳孔裡,像兩團跳動的鬼火。“姜子牙?當年你在封神臺揮鞭斬我截教弟子,將吾等同門打入輪迴苦道,今日還敢來此撒野?” 他的聲音沙啞,像兩塊石頭在摩擦,手中的魂幡輕輕一揚,三道黑色的魂絲帶著尖嘯直逼姜子牙,“吾這魂幡,是用三千生靈的魂魄煉製,能引人心底最深的執念化為心魔,今日便讓你嚐嚐,被自己的罪孽吞噬的滋味!”

魂絲剛靠近姜子牙三尺範圍,他便突然捂著頭,臉色瞬間變得扭曲,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識海中竟不受控制地浮現出當年封神之戰的場景:朝歌城外的戰場上,截教弟子一個個跪在他面前,有的斷了手臂,有的瞎了雙眼,口中不停哀求 “姜道長饒命”,可他卻握著打神鞭,一鞭接著一鞭落下,看著他們的魂體被打散,化為漫天光點。“不!不是這樣的!當年是天道旨意,吾也是身不由己!” 姜子牙發出痛苦的嘶吼,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手中的打神鞭 “哐當” 一聲落在地上,鞭身上的金色符文瞬間黯淡,身體像被抽走了力氣般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連站都站不穩。

“師父!” 武吉見狀,連忙棄了長槍,快步上前扶住姜子牙的胳膊。他滿心都是擔憂,卻沒注意到一道黑色的魂絲已像毒蛇般悄悄纏上他的手腕。魂絲剛觸到武吉的皮膚,便瞬間鑽入體內,他的眼神瞬間變得空洞,像蒙塵的鏡子,識海中浮現出自己戰死的母親 —— 母親穿著粗布衣裙,胸口插著妖族的箭,鮮血染紅了衣襟,她睜著眼睛,聲音帶著無盡的失望:“吉兒,你為何不早日修行?若你有本事,怎會讓娘死在妖族手中?”“是我沒用!是我害了母親!” 武吉發出淒厲的嘶吼,聲音裡滿是絕望,他猛地掙脫姜子牙的攙扶,一把拔出腰間的佩劍,毫不猶豫地斬向自己的左臂!

“武吉!不要!” 姜子牙被這聲嘶吼猛地驚醒,他抬頭看到武吉揮劍的動作,想伸手阻止卻已來不及。劍光閃過,鮮血順著武吉的斷臂噴湧而出,血珠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落在地上瞬間被陰氣凍結成黑紅色的冰珠,冰珠表面還泛著淡淡的魂霧。武吉卻渾然不覺疼痛,眼神依舊空洞,像丟了魂般站在原地,口中反覆唸叨:“母親,我錯了…… 我不該偷懶,我該好好修行……”

辰在半空看得真切,心中一緊,不再猶豫,從懷中取出幽冥珠。這顆珠子是 北海超度惡鬼時所得,珠身圓潤,泛著淡黑色的光,表面隱約能看到細小的輪迴符文在流轉,珠內蘊含著純淨的輪迴法則,此刻被陣內的陰氣刺激,竟開始自發發燙,與石柱上的截教幽魂產生強烈共鳴。“姚天君,你以截教同門的幽魂煉製邪陣,抽取它們的魂體本源滋養魔氣,難道就不怕通天教主追責,不怕天道降罪嗎?” 辰的聲音清亮,像一道驚雷穿透了周圍的陰氣,他手腕輕揚,將幽冥珠擲向空中。珠子剛一離地,便爆發出淡黑色的光,光迅速擴散,形成一道丈許寬的光罩,緩緩下落,籠罩了整個落魂陣。

光罩剛一接觸到石柱上的幽魂,它們便停止了無聲的掙扎,泛著綠光的鬼火漸漸變得柔和,魂體也不再透明,反而像被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光。“這…… 這是通天教主的護教金光!” 一名幽魂突然開口,聲音帶著激動的顫抖,魂體因情緒波動而微微閃爍,“吾等…… 吾等不是魔,吾等是截教通天教主座下弟子!吾等是被姚天君強行煉化的!”

其他幽魂也紛紛反應過來,它們的記憶漸漸清晰,有的想起了自己的名字,有的想起了在碧遊宮聽道的日子。“吾乃多寶道人座下弟子李玄!”“吾是金靈聖母的侍女!” 它們開始瘋狂地掙扎,試圖掙脫鎖鏈的束縛,魂體上的裂痕在金光的滋養下漸漸癒合,黑色的魂霧也停止了滲出。姚天君見狀,臉色驟變,黑袍下的雙手死死攥著魂幡,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不!不可能!這些幽魂已被吾用魔氣煉化三年,神智早該消散,怎會被你喚醒!” 他瘋狂地揮動魂幡,數十道黑色的魂絲從幡中飛出,像一張黑色的網,直逼空中的幽冥珠,“吾要毀了這破珠,讓你們所有人都魂飛魄散!”

“姚天君,休得放肆!” 一道洪亮的聲音從陣外傳來,震得周圍的陰氣都跟著晃動。刑天率領著百名巫族勇士趕來,他們身著黑色的巫甲,甲片上刻著祝融火神的圖騰,在陰氣中泛著淡紅色的光。手中握著一人高的石斧,斧刃上沾著未乾的血漬,顯然是剛從其他戰場趕來。身上泛著淡紅色的血光,那是巫族特有的精血之力,能驅散陰邪,超度亡魂。“吾以巫族先祖祝融、共工之名起誓,以自身血脈為引,喚大地之靈,渡幽冥之魂,歸輪迴之道!” 刑天大喝一聲,雙手快速結印,指尖滲出淡紅色的精血,在空中畫出一道複雜的巫族符文,口中念起古老的超度秘法,聲音低沉而莊嚴,像來自洪荒遠古的呼喚。

巫族勇士們也紛紛效仿,他們用石斧劃破自己的手腕,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空中凝結成無數道紅色的符文。這些符文像燃燒的小火苗,在空中飄動,帶著溫暖的氣息,緩緩飛向石柱上的幽魂。符文剛一碰到纏繞幽魂的鎖鏈,便發出 “滋滋” 的聲響,鎖鏈表面的倒刺瞬間融化,整根鎖鏈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為黑灰,隨風飄散。幽魂們終於擺脫了束縛,它們在空中盤旋,眼中的鬼火徹底變為金色,魂體也變得凝實,像一道道金色的影子。

姚天君氣得目眥欲裂,綠火般的眼睛死死盯著辰和刑天,他知道,若再任由他們超度幽魂,落魂陣便會徹底崩塌,自己多年的心血也將付諸東流。他不再猶豫,從懷中取出一枚赤紅色的火令 —— 這火令是用幽冥血海深處的岩漿煉製而成,表面刻著羅睺的魔紋,蘊含著濃郁的陰火之力,一旦使用,便會燃燒自身魂魄。姚天君將火令狠狠貼在自己的眉心,火令瞬間融入皮膚,他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口中念起羅睺的魔咒,聲音嘶啞而瘋狂:“吾以自身魂魄為引,獻予羅睺大人,喚幽冥之怒,化滅世鬼爪!”

隨著咒語的念動,姚天君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像水汽般漸漸消散,只剩下一道黑色的魂影從體內飛出,快速融入手中的魂幡。魂幡瞬間暴漲,化為一面丈許寬的巨幡,幡面的羅睺魔文泛著耀眼的綠光,魔文相互纏繞,形成一道巨大的鬼爪虛影。虛影越來越凝實,最終化為一道千丈高的黑色鬼爪,爪尖泛著黑色的魔氣,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直逼辰和刑天。鬼爪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發出 “滋滋” 的聲響,地面上的岩石被爪風掃過,瞬間化為齏粉。

“辰道友,小心!” 刑天大喝一聲,連忙將手中的石斧橫在身前,淡紅色的巫力從斧中湧出,形成一道丈高的紅色光盾,光盾上的祝融圖騰泛著紅光,試圖擋住鬼爪的攻擊。可鬼爪的力量遠超想象,光盾剛一接觸鬼爪,便發出 “咔嚓” 的脆響,無數道裂痕瞬間蔓延,然後 “砰” 的一聲徹底碎裂。刑天被餘波震得後退三步,胸口一陣翻騰,一口鮮血從嘴角溢位,滴落在地上,瞬間被陰氣凍結。

辰見狀,深吸一口氣,迅速運轉混沌呼吸法 —— 淡青色的鴻蒙氣從他的丹田湧出,像一層薄紗籠罩全身,護住了他的魂體。這氣息是盤古開天闢地時殘留的本源之力,能剋制一切陰邪魔氣。就在鬼爪即將觸到辰眉心的瞬間,他眉心處的幽冥珠突然發出一陣灼熱,然後猛地嵌入皮膚,與懷中的斧痕碎片產生強烈共鳴。一道黑白相間的陰陽魚圖案從他的眉心緩緩浮現,黑魚眼是金色的,白魚眼是黑色的,圖案泛著淡淡的光,與幽冥珠的輪迴法則、斧痕碎片的開天清氣相互呼應,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

鬼爪剛一觸到陰陽魚圖案,便發出 “滋啦” 的聲響,像熱油滴在冰上。黑色的魔氣瞬間被圖案淨化,化為白色的魂霧消散,鬼爪的凝實程度也開始快速降低,像冰雪般融化。姚天君的慘叫聲從魂幡中傳來,帶著無盡的不甘:“不!吾不甘心!羅睺大人還等著吾為他開啟幽冥之門…… 你們都得死!” 話音未落,魂幡便在陰陽魚圖案的淨化下化為黑灰,姚天君的魂魄也被徹底打散,只剩下一縷白色的魂氣,在輪迴法則的牽引下,緩緩向天際飄去,歸向輪迴之道。

隨著姚天君的死亡,落魂陣的陰氣開始快速消散,像被風吹散的霧氣,地縫中湧出的血海煞氣也漸漸減弱,最終歸於平靜。空中的截教幽魂們相互對視,然後齊齊向辰和刑天躬身行禮,動作恭敬而虔誠:“多謝道友超度,讓吾等擺脫魔障,重獲神智。吾等雖已身死,魂體殘缺,卻也願為守護洪荒盡最後一份力。” 它們的魂體開始變得透明,然後漸漸匯聚在一起,金色的魂霧相互纏繞,最終凝結成一枚三寸見方的淡金色印章 —— 印章上刻著 “截教” 二字,字型蒼勁有力,是通天教主的親筆,印章邊緣刻著碧遊宮的雲紋,泛著淡淡的金光,正是能調動截教殘餘力量的 “截教信印”。

信印緩緩飛向辰,像被無形的力量牽引,輕輕貼在他的胸口,然後瞬間融入魂體。辰能清晰地感受到,魂體內的誅仙陣圖紋路變得更加清晰,之前模糊的陷仙劍位置,此刻竟浮現出一道淡紫色的光,光中隱約能看到陷仙劍的輪廓,顯然這信印是開啟誅仙陣圖、定位剩餘仙劍的關鍵。

可就在這時,西崑崙的方向突然傳來一陣強烈的魔氣波動,地面開始微微震動,頻率越來越快,像有巨獸在地底甦醒。辰和刑天同時抬頭望去,只見西崑崙的天際泛出一道淡綠色的霧靄,霧靄中裹著濃郁的魔氣,一道黑色的氣柱從霧靄中升起,直插雲霄。黑蓮的第八瓣竟在此時半開!花瓣邊緣泛著淡淡的綠光,像被一層薄紗籠罩,蓮心處隱約可見一道模糊的魔影在晃動,魔影高約萬丈,身著黑袍,手持黑蓮,正是羅睺的殘魂虛影。魔氣順著地脈快速蔓延,落在落魂陣的廢墟上,地面開始裂開無數道細小的縫隙,黑色的魔氣從縫中滲出,像毒蛇般在地面蜿蜒,試圖重新凝聚成陣。

“不好!黑蓮又有異動!羅睺的殘魂在加速復甦!” 刑天臉色驟變,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股魔氣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濃郁,其中還夾雜著混沌本源的氣息,顯然羅睺已開始吸收黑蓮的力量,距離徹底復甦越來越近。“辰道友,我們必須儘快找到剩餘的誅仙陣部件,尤其是最後一柄誅仙劍,否則一旦羅睺復甦,洪荒便再也無人能擋!”

辰點點頭,目光望向西崑崙的方向,眉心的陰陽魚圖案仍在泛著淡淡的光,與體內的截教信印相互呼應。他知道,落魂陣的破獲只是暫時的勝利,黑蓮的第八瓣半開,意味著十絕陣已破其八,羅睺的力量也隨之增強,更大的危機還在後面。“刑天兄,你先帶巫族勇士護送姜子牙和武吉回西岐療傷,武吉斷臂失血過多,需儘快用巫族的精血丹救治。” 辰的聲音帶著堅定,他握緊手中的幽冥珠,珠內的輪迴法則與魂體內的截教信印產生共鳴,指引著誅仙陣核心部件的方向,“我去崑崙山脈深處尋找誅仙陣核心部件,那部件能增強誅仙陣的威力,找到它,我們才有更大的把握對抗羅睺。放心,我會盡快趕回來,絕不會讓羅睺的陰謀得逞。”

刑天點點頭,不再猶豫,他讓兩名巫族勇士扶起受傷的姜子牙,另外兩名勇士則攙扶著仍有些失神的武吉,小心翼翼地向西岐方向走去。辰則轉身,馭使混沌氣,化為一道青白色的流光,向崑崙山脈深處飛去 ——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誅仙陣核心部件的氣息就在前方,像一盞不滅的燈火,在陰氣瀰漫的洪荒中,指引著他前行的方向。

北海之濱的風漸漸平息,落魂陣的廢墟上,只剩下淡淡的金光和黑色的魔氣在相互交織,像一道無形的警鐘,提醒著眾人這場量劫的殘酷與艱難。辰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天際,眉心的陰陽魚圖案泛著淡淡的光,魂體內的截教信印與誅仙陣圖紋路相互呼應,他知道,接下來的路會更加艱難,羅睺的殘魂、未破的兩絕陣、未知的危險,都在前方等待著他。可他的心中卻沒有絲毫畏懼,因為他知道,自己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 西岐的人族、玉虛宮的闡教、碧遊宮的截教、黑風谷的巫族,所有守護洪荒的生靈,都在與他並肩作戰,共同迎接這場關乎洪荒生死存亡的最終決戰。

西崑崙的方向,黑蓮的第八瓣仍在半開,蓮心的魔影越來越清晰,黑袍下的手已能看清五指,像一隻蟄伏了萬年的巨獸,終於要露出鋒利的獠牙。一場席捲整個洪荒的風暴,已在悄然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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