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相不解,說道:“既然那個柳玉柔是無辜的,那為何大長老還想要繼續和流雲宗糾纏,不是應該化解誤會,然後繼續調查兇手嗎?這樣和流雲宗糾纏的意義何在?”
左師兄說道:“唉,所以說大長老有些跋扈了,之前他派過去的人不是被打了就是被流雲宗扣押了,以大長老的性子,怎麼會善罷甘休,向來都是大長老欺負別人,他什麼時候吃過這樣的虧?當然不會善罷甘休了。
而且更嚴重的是,大長老的師弟,也就是我們外門的傳功長老孔章孔長老過去流雲宗討要扣押的弟子時竟然也被流雲宗打了。這下還了得,要知道孔長老可與那些弟子不一樣,打了他就是明晃晃的打大長老的臉,大長老這次就算是為了面子也不得不和流雲宗開戰了。
至於師弟你說的調查真兇,其實大長老一直都在調查,這事從一開始就沒有中斷過。不過就算是大長老,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也不會明目張膽的搜查當初和袁漸師叔執行任務的那一萬多個嫌疑人,大長老雖然囂張,但是還不至於這樣蠢。於是就選出了幾個忠心於他實力也不錯的弟子幫忙調查那些人。這事到現在都還沒有完成,也是離奇的很。”
劉師兄說道:“切,有什麼離奇的,不就是大長老的想法很奇怪嗎?或者說是腦筋不太好,一萬多嫌疑人,他就找了幾個他認為信得過實力也和袁漸師叔差不多的人去調查,還是不起眼的外門弟子。但也就是大長老自己覺得這樣是秘密調查,其他人誰不知道是我景離劍派的人。過分的是,大長老找的這些人也都是腦袋裡缺根弦,說是秘密調查,但這幾年別的宗門可沒少投訴我們景離劍派,都說是我景離劍派的弟子無故毆打他們的門人。”
陳相聽了,也覺得袁無憂有些蠢,也許是常年被人阿諛奉承慣了,加上一直沒有親自處理具體的事物,對事情的認知已經很大程度的偏離了事實。
陳相繼續問道:“既然那個柳玉柔不是什麼兇手,那大長老會如何?要是找不到真兇的話他會怎麼辦?畢竟這事已經過去這麼久了,當初安陽殿也是調查過的,不過沒找到什麼證據。現在大長老怕是也找不到什麼證據了吧,派幾個弟子就能查到嗎?”
付纖珠說道:“我覺得大長老多半是徒勞,只是他不死心罷了。連安陽殿都沒有查到證據,我不覺得大長老能查到兇手。”
劉師兄說道:“我也這樣認為,大長老不管怎樣調查怕是都找不到證據,所以在結束流雲宗的事情之後,我覺得大長老多半會悄悄的派出人手抓捕那些嫌疑人,然後一個一個的搜魂,直到找到殺死袁漸師叔的兇手為止。”
和陳相幾個之前猜測的一樣,袁無憂還真的可能會這樣幹,陳相心中頓時又緊張起來,問道:“這樣就不怕得罪別的宗門嗎?我聽說那次的一萬多嫌疑人有不少都是大宗門的弟子。大長老這樣幹就不怕被人聯手攻擊嗎?到時候我景離劍派既得罪了流雲宗,又到處樹敵,怕是有些應付不過來啊。還有掌門和其他長老執事也不會允許大長老這樣做吧,景離劍派又不是大長老的一言堂。”
劉師兄說道:“你是不瞭解大長老,他做事絕不會想這麼多,他只會做自己腦門一熱想到的事。不過大長老也不是瘋子,我想他應該會從那些小門派的弟子開始,要是運氣好的話,說不定兇手就在那些小門派中。至於掌門他們,只要事情鬧的不是很大,我想他們並不會管。”
陳相此時只覺得禍從天來,怎麼都擺不脫危險是吧?陳相心中很窩火,袁無憂是瘋了不成?要是以後真的從小門派的弟子開始,那自己不就是隨時都有可能會被盯上?
陳相繼續問道:“大長老這次捅了這樣大的事,事後怕是也不會很好過吧?他還有精力調查兇手嗎?難道太上長老他們和掌門就不怕他再惹出什麼事來?”
劉師兄嘿嘿一笑,說道:“掌門不敢違逆太上長老的意思,其實我們都知道,掌門不過是內部多方勢力平衡的產物,其實掌門的權力並不是很大,真正說了算的是太上長老,而太上長老有好幾個都是大長老的後臺。不過這只是傳,也許當不得真,聽聽就好。不過這次的事確實是有些大了,單就附屬家族的子弟就戰死了好幾千,接下來的上千年之內,我景離劍派的收入怕是會有些挑戰。”
左師兄說道:“就是,這樣的爭鬥毫無意義,都是大長老自作主張的事,聽說還和流雲宗做了個什麼賭約,這一次失敗的一方接下來的兩千年之內都要上供對方自己宗門收入的三成,還真是敢賭。”
付纖珠說道:“這事我也知道,是大長老自己和流雲宗簽訂的賭約,這也是我們被趕到這裡廝殺的原因。大長老輸不起,要是輸了這個錢宗門絕對會優先找大長老索要。”
陳相說道:“三成,還真是不少,難怪雙方死了這麼多人都還在不停的增援。不過要是這樣一直增員下去,那不是就沒完沒了的了?”
左師兄說道:“倒也不是,為期一年,我們需要和流雲宗廝殺一整年,期間最多派出兩萬人,到時候誰剩下的人多誰就是贏家,還真是殘忍。不過要是期間哪一方被殺光的話,那也算是輸了。不過雙方都不想輸,畢竟可是三成的收入。接下來一年時間也不知道我們能不能順利的活下來?”
劉師兄說道:“而且派出來的都是附屬勢力的人或是我們這些外門弟子,就連厲害些的外門弟子也不曾派出來,我們這是被當做炮灰了。”
左師兄說道:“在哪個宗門外門弟子都是炮灰,有事我們打頭陣,用生命探探路,然後功勞交給那些宗門真正的天驕。等那些天驕賺取足夠功勞又修行有成之後就能順理成章的接任執事或是長老的職位。而我們呢,就這樣用命給他們鋪了一條康莊大道。”
付纖珠說道:“誰讓我們是外門弟子呢?實力也不是很強,沒什麼價值,就只能用命搏一個前程。你們看看我,就這點修為都要被拉過來當炮灰,我這樣的修為怕是連做炮灰都不夠資格,不也是來了。”
劉師兄說道:“就是,我們在這裡打生打死,等以後快要分出勝負的時候,那些內門的真傳天驕就會帶著一票護衛來撿現成的功勞了。那時候我們早已筋疲力盡,就算不受傷也沒什麼力氣了,有人來收割自己的腦袋也還不了手,有軟和的功勞也撈不到,不是為我們的天才作嫁妝就是便宜了流雲宗的天驕。”
聽著幾人的抱怨,陳相此時已經沒有了什麼繼續打探的心思,袁無憂之後確實大機率還會優先處理自己這些小宗門的弟子,需要想一個對策。
陳相陪著他們三個躲了一段時間後,見再也得不到了什麼新鮮的資訊,就打算離開這個地方,至於這三個景離劍派的人,陳相想了想,都是苦命人,不介意帶著他們出去。
陳相看了看三人,說道:“既然這裡如此危險,那我們不如出去如何?”
劉師兄苦笑一下,說道:“哪有如此容易,我們進來就不允許再出去,要麼戰死要麼等待一年期滿。為了防止我們逃跑,執事他們都沒有給我們破陣符,就算是最垃圾的破陣符都沒有,而我們又不敢去搶那些渾水摸魚進來的散修的破陣符。要是被外面的人捅了出去,被抓到之後我們想死都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