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片結束通話。王俊凱盯著暗下去的螢幕發了一會兒呆，然後深吸一口氣，站起來換衣服，準備下一場戲。
而北京的午後陽光裡，姜時願把阿里爾抱在懷裡，輕聲說：“爸爸去工作啦，晚上再給阿里爾打電話好不好？”
阿里爾點點頭，小手還指著手機，嘴裡嘟囔著：“爸爸……爸爸……”
姜時願親了親他的小臉蛋，把他抱得更緊了些。
片場的夜晚總是過得很快。王俊凱換好衣服，推開門走進夜色裡。
人工降雨的裝置已經撤走，地上還積著一窪一窪的水，倒映著遠處攝影棚的燈光。他踩過水窪，朝拍攝區域走去，小周跟在後面，手裡還端著那杯沒喝完的薑茶。
“哥，你再多喝幾口吧，剛才淋那麼久。”小周小跑兩步追上來。
王俊凱接過杯子，仰頭灌了幾口，辛辣溫熱的液體滑進胃裡，驅散了些許寒意。他把杯子還給小周，忽然想起什麼：“明天幾點開工？”
“早上六點化妝，八點第一場。”小周翻著行程表，“明天是白天的戲，不用淋雨了。”
王俊凱點點頭，沒再說話。
導演正在監視器前看剛才的素材，看到他過來，招了招手：“小凱，來看看。”
王俊凱走過去，彎下腰盯著螢幕。畫面裡，他飾演的青年教師站在雨夜裡，長衫溼透，貼在身上，雨水順著髮梢流下來，眼神里是不甘、是悲憤、是無力改變的絕望。
導演指著其中一條：“這條情緒最對，前面幾條太收著了，這一條放出來了，剛剛好。”
“我也覺得這條好。”王俊凱直起身，“就是第三遍的時候，雨太大，眼睛有點睜不開。”
“就是要那個感覺。”導演滿意地拍拍他肩膀，“行了，今天收工，回去好好休息。明天還有重頭戲。”
王俊凱點點頭，目送導演離開，才慢慢走回房車。
車裡暖氣開得很足，他把浴袍脫了，換上乾淨的衛衣和運動褲，又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姜時願之前發來的一條訊息：【阿里爾喝完奶睡著了，我也準備睡了。晚安，注意休息。】
配圖是阿里爾睡著的側臉，小嘴微微張著，臉蛋紅撲撲的。
王俊凱看著那張照片，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他打字回覆：【晚安，夢裡有我們。】
發完，他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休息了一會兒。腦子裡還在回放影片時的畫面——阿里爾趴在螢幕上親的樣子，姜時願溫柔的眼神，還有那句“愛爸爸”。
忽然覺得一天的疲憊都值得了。
小周輕輕敲了敲門：“哥，回酒店嗎？”
“走吧。”王俊凱睜開眼，拿起外套。
車子駛出影視城，穿過夜色中的小鎮，朝酒店開去。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掠過，王俊凱看著窗外，思緒飄回北京。
阿里爾現在應該睡得正香吧？不知道今晚有沒有踢被子。歲歲睡前有沒有喝杯熱牛奶？她這幾天一個人帶孩子，肯定很辛苦。
雖然家裡有阿姨幫忙，但姜時願總是親力親為，能自己做的事絕不假手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