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山在旁邊聽得忍俊不禁，掏出手機想錄下來，被王俊凱一個眼神制止了——影片可以錄，但不能外傳。
表演賽的時間到了。工作人員來催了一次，王俊凱說“再等兩分鐘”，繼續陪阿里爾翻布書。翻完最後一頁，他把書放下，把阿里爾抱到面前，看著他的眼睛。
“阿里爾。”他的語氣認真但不嚴厲，“爸爸要去工作了，你在這裡跟寶山叔叔玩。爸爸很快就回來。”
阿里爾癟了癟嘴，眼眶有一點紅，但沒有哭。他看著王俊凱的眼睛，似乎在判斷“很快”到底有多快。
“爸爸回來帶你去找媽媽。”王俊凱說，“一起回家。”
阿里爾想了想，點了頭。他把布書塞到寶山手裡，自己從王俊凱腿上滑下來，走到寶山面前，仰頭看著他，舉起布書，翻到了鴨子那一頁。
“嘎嘎。”阿里爾自己學了鴨叫，然後指了指寶山，意思是“輪到你了”。
寶山看了看王俊凱，又看了看阿里爾，清了清嗓子，用一種不太標準的發音學了一聲：“嘎嘎。”
阿里爾皺了一下眉，顯然對這個發音不太滿意。他又翻到青蛙那一頁：“呱呱。”
寶山硬著頭皮：“呱呱。”
阿里爾的表情像是在說“湊合吧”，然後翻到了下一頁——一頭牛。
寶山的表情變得微妙。
王俊凱看著這一幕，笑了一下。他站起身，理了理衣服，走到門口。臨走前回頭看了一眼——阿里爾正坐在地上，認真地教寶山學牛叫，寶山五大三粗的身子蹲著，表情跟阿里爾一樣專注。
他推開門，走向舞臺的方向。
場館裡的尖叫聲透過厚重的牆壁傳進來，模糊而遙遠。王俊凱走在走廊裡，腳步不急不慢。
他想起出門前，姜時願踮起腳親他的那個瞬間，想起她說“路上順利”時語氣裡那種篤定的溫柔。她知道他會照顧好阿里爾，就像他知道她會在工作室裡處理好那些關於音符和節奏的事情。
他們在各自的領域裡，做各自擅長的事，然後回到同一個家，把白天分開的部分，在夜晚拼湊完整。
舞臺上，燈光亮起。
王俊凱迎著那片光亮走上去，尖叫聲瞬間變得清晰而具體。他接過主持人遞來的話筒，笑著跟觀眾打招呼。聲音沉穩，姿態從容。
而在後臺的休息室裡，寶山正在經歷他職業生涯中最大的挑戰——學貓叫。
“喵。”寶山說。
阿里爾搖了搖頭。
“喵——”寶山拉長了音。
阿里爾還是搖頭。
寶山深吸一口氣，夾著嗓子用氣音：“喵～”
阿里爾終於滿意了，點了點頭，翻到了下一頁。
寶山偷偷看了一眼門外，心想，救命！！！小凱，你什麼時候回來？
下午三點整，場館內的燈光驟然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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