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局他打得更大膽一些，開局就拿了兩個擊殺，臺下歡呼聲震耳欲聾。他戴著耳機，聽不太清外面的聲音，但餘光能看到臺下那片藍色的海洋在為他翻湧。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手指在鍵盤上敲得更快了。
二比零。兩場全勝。
比賽結束的時候，王俊凱摘下耳機，頭髮被耳機壓出了一道痕跡，他自己沒注意到。他跟隊友擊了掌，站起來朝觀眾席揮了揮手。那片藍色回應他，像是海面被風拂過，起伏不定，光芒閃爍。
“小凱的遊戲玩得真的不錯。”楊楊在臺上感慨。
“運氣好。”王俊凱笑著說，謙虛了一句，然後補了一句，“隊友帶得好。”
臺下有人喊“是你帶得好”，聲音很大，王俊凱聽到了，笑著朝那個方向看過去。那個角落的尖叫聲差點掀翻屋頂。
活動在四點半左右結束。王俊凱在臺上做完了最後一個環節——大合影，他站在C位，被幾十個工作人員和嘉賓簇擁著，攝影師喊了三二一，他比了個招牌的剪刀手，快門聲咔嚓作響。
然後他鞠躬，轉身，走進側臺的通道。身後的燈光慢慢暗下來，藍色的海還在亮著，有人在喊“小凱再見”，有人在喊“注意身體”，各種聲音混在一起，漸漸被厚重的幕牆隔開。
後臺走廊裡安靜了很多，只有工作人員匆匆走過的腳步聲和對講機裡斷續的通話。王俊凱加快了腳步，幾乎是快步走回休息室。
推開門的那一刻，他聽到了一聲——
“嗷嗚～～～”
奶聲奶氣的，尾音拖得很長，像一隻還沒斷奶的小老虎在努力模仿森林之王的咆哮。
寶山正蹲在地上，雙手作老虎爪狀，表情猙獰地對著阿里爾“嗷嗚”。阿里爾坐在地上，懷裡抱著那本布書，仰頭看著寶山，眼睛亮晶晶的，嘴裡也跟著“嗷嗚”，但氣勢差了很多，聽起來更像一隻小貓在打哈欠。
“嗷嗚。”阿里爾又學了一次，這次比剛才大聲了一些，壯膽似的。他的小拳頭攥緊，小臉憋得有點紅，看起來是真的很努力地在扮演一隻兇猛的猛獸。
王俊凱靠在門框上看了兩秒，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阿里爾。”他喊了一聲。
小傢伙立刻轉過頭，看到爸爸的那一瞬，“嗷嗚”的老虎模式瞬間切換成了“爸爸”模式。他從地上爬起來，邁著不太穩的小步子朝王俊凱跑過來，嘴裡喊著“爸爸爸爸爸爸”，像一顆被髮射出來的小炮彈。
王俊凱蹲下來接住他，阿里爾撲進他懷裡，小手摟住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他低頭聞了聞兒子頭上的味道——奶香、汗味、還有一點點寶山身上的洗衣液味，混在一起，是獨屬於今天下午的、阿里爾的味道。
“爸爸下班了。”王俊凱把他抱起來，讓他坐在自己的臂彎上，“走，我們去接媽媽下班。”
阿里爾聽到“媽媽”兩個字，眼睛亮了，小手指著門口的方向：“媽媽！”
“對，找媽媽去。”王俊凱把他的帽子戴好，壓了壓帽簷，又拿出一個小口罩給他戴上。阿里爾已經習慣了這套出門裝備，沒有掙扎，只是用露出來的那雙桃花眼眨巴眨巴地看著爸爸。
寶山已經把媽咪包收拾好了，小林在外面等著。王俊凱接過包，對寶山點了點頭：“寶山哥，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寶山笑著擺手，他剛才學老虎叫學得嗓子有點啞，但心情看起來很好。
一行人從後門離開。
這條通道是為藝人準備的，平時很少有人經過，但今天有幾個粉絲不知道從哪裡得到了訊息，早就等在了出口外面。不多，大概七八個人，手裡拿著藍色的橫幅和燈牌，安安靜靜地站著，看到王俊凱出來，也沒有尖叫，只是激動地互相拉著手，小聲說“來了來了”。
王俊凱抱著阿里爾走出來，腳步頓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兒子——小帽子壓得很低，小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圓溜溜的眼睛。那雙眼睛正好奇地看著那幾個舉著藍色燈牌的姐姐們，眨了眨，又眨了眨。
王俊凱思考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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