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重新啟動，駛入傍晚的車流。
阿里爾坐在姜時願腿上，小腦袋靠在媽媽胸口，聽著她的心跳聲和車窗外模糊的城市噪音。夕陽從另一側照進來，在他的小臉上投下一片溫柔的光。
王俊凱側頭看著這一幕，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姜時願放在阿里爾背上的那隻手。
姜時願低頭看了看他的手，又抬頭看了看他的眼睛，沒有說話，只是把手指嵌進了他的指縫裡。
十指相扣。
車子繼續往前開。北京的晚高峰還在繼續，滿街的車燈開始一盞一盞地亮起來，紅色的尾燈連成一條流動的河。而在這輛小小的車裡，時間是慢的，是輕的，是甜的。
小林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後排。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把音樂的音量調低了一些，把空調的風向調高了一些，然後安靜地開他的車。
寶山靠在副駕駛的椅背上，閉著眼睛，嘴角還掛著一絲沒來得及收回去的笑。
九月十號，上海。
虹橋機場的VIP通道安靜而冷清，上午的陽光從玻璃穹頂傾瀉而下，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王俊凱一手抱著阿里爾，另一隻手推著行李箱，姜時願走在他身側，琴盒背在身後。
阿里爾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連體衣，領口有一圈藍色的小條紋，頭上戴著一頂淺藍色的漁夫帽，帽簷壓得低低的，只露出一小截白嫩的下巴和兩隻圓潤的小耳朵。他趴在王俊凱肩頭，眼睛半睜半閉，還沒從飛機的顛簸中完全回過神來，小手無意識地在爸爸的衣領上捻來捻去，像一隻剛睡醒還在犯迷糊的小貓。
姜時願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深藍色牛仔褲，長髮低低紮在腦後，素顏的臉上戴著一副墨鏡。她看起來清清爽爽，像從電影裡走出來的某個不需要名字就足夠好看的角色。
接機的車已經在外面等著了。小林提前一天到了上海，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當。
黑色商務車駛出機場，沿著迎賓高速一路向市區開去。阿里爾在車上徹底醒了，開始不安分地扭來扭去，一會兒扒著車窗看外面的高樓，一會兒轉身去夠姜時願的琴盒，嘴裡嘰嘰咕咕地說著他自己的語言。
“坐好。”王俊凱把他按回安全座椅裡，繫好安全帶。阿里爾癟了癟嘴，但很快就找到了新的樂趣——車窗外的黃浦江。他趴在窗邊，眼睛盯著江面上緩緩移動的船隻，小嘴張著，發出無聲的驚歎。
酒店訂在黃浦江邊，離梅賽德斯賓士文化中心不遠。車停在酒店門口，門童迎上來幫忙拿行李。
王俊凱把阿里爾從安全座椅裡抱出來的時候，小傢伙終於徹底清醒了，開始東張西望，對這個陌生的地方充滿了好奇。
“到了？”姜時願取下琴盒背好，站在他身邊。
“到了。”王俊凱看了一眼手機，“杰倫哥說他們在二樓包廂，我們先去跟他們會合。”
電梯將他們帶到二樓。走廊盡頭的包廂門半開著，裡面傳出來嘈雜的說話聲和笑聲。
王俊凱抱著阿里爾走在前面，姜時願跟在身後，還沒走到門口，就聽到周杰倫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來了來了，我聽到腳步聲了。”
門被人從裡面拉開，周杰倫穿著一件黑色衛衣，頭上依舊是那頂標誌性的棒球帽，站在門口，笑容滿面。“小凱，歲歲，歡迎來到上海。”他側身讓出空間，朝裡面喊了一聲，“老婆，他們到了。”
包廂很大，一面是落地玻璃窗，正對著黃浦江的景色。靠窗的一側擺著一張大圓桌，桌上已經擺好了茶水和幾碟點心。
昆凌從沙發上站起來，笑著迎上來，先跟姜時願擁抱了一下，然後彎下腰去看王俊凱懷裡的阿里爾。
“阿里爾，還記得阿姨嗎？澳洲，滑雪。”昆凌輕聲說，手指輕輕碰了碰阿里爾的小手。
阿里爾躲在爸爸懷裡，露出半張小臉，看了昆凌幾秒，然後咧嘴笑了。他大概還記得“昆凌阿姨”這個名字，但他記得這個笑容——溫和的、讓人安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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