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奶奶抬起頭，露出缺了一顆牙的笑容，用帶著濃重口音的普通話說：“自己選，喜歡哪個選哪個，我給你們編。”
王源已經蹲下來了，手指在一堆花裡撥來撥去，表情認真得像在做一項重大決策。
易烊千璽站在他身後，低頭看了一眼那堆花，又看了一眼王源蹲著的背影，語氣平靜地開口：“我看是你想要吧。”
王源頭也沒抬，理直氣壯地回答：“我這是幫歲歲選。”他的手指拈起一朵小向日葵，舉起來對著陽光看了看，又放下，拿起一朵白色的小雛菊，又看了看，“歲歲適合白色的，白色的好看。”
姜時願低頭看著王源舉著白色雛菊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她蹲下來，從花堆裡挑了幾朵粉色的玫瑰和幾枝白色的滿天星，放在手心裡，遞給老奶奶。“這幾個可以編在一起嗎？”
老奶奶接過花，眯著眼看了看，點了點頭，手指立刻動了起來。鐵絲在她手裡繞了幾圈，鮮花被一枝一枝地嵌進去，動作快得讓人看不清具體步驟，只看到粉色和白色在她指間交替出現，像一首視覺上的輪唱。
王俊凱站在姜時願身後，沒有蹲下來，但他低頭看著她和王源蹲在一起挑花的樣子，嘴角的弧度一直沒有下去。
他等姜時願挑完了，才彎下腰，從那堆花裡揀了幾枝深紫色的勿忘我，很小，花朵只有米粒大，但顏色很深，像把夜空的顏色濃縮在了這幾枝細小的花莖上。他沒有遞給老奶奶，只是握在手裡。
易烊千璽是最晚蹲下來的。他看了很久，久到王源已經開始催他了，才伸出手，從最邊上挑了幾枝藍紫色的桔梗，花形大，顏色濃，放在一堆小花裡顯得格外醒目。
他把桔梗遞給老奶奶的時候，老奶奶看了他一眼，笑了，說了一句白族話，沒聽懂，但語氣裡帶著一種“這個孩子眼光不錯”的讚賞。
四個花環幾乎是同時編好的。老奶奶的手指快得像梭子，最後用綠色的絲帶在介面處纏了幾圈，打了個結，剪斷多餘的線頭，遞過來。
“來，戴上。”王源第一個拿起自己的花環，往頭上一扣。
花環是淺粉和白色調的，襯得他整個人比平時更白了幾分，像個剛從花園裡走出來的少年。
他轉頭看易烊千璽，易烊千璽正把自己的花環舉在眼前端詳，藍紫色的桔梗在陽光下呈現出一種接近墨色的深藍，襯著他冷白的膚色，意外地合適。
他把花環輕輕放在頭上，調整了一下角度，沒有照鏡子，也不知道效果如何，但王源看了一眼立馬說了一句“還行”。
王俊凱拿著自己的花環，深紫色的勿忘我密密地編在一起，顏色低調到幾乎不起眼，但湊近了看，每一朵小花都精緻得像微雕藝術品。他沒有急著戴，而是轉向姜時願，從她手裡拿過她的花環。
“我幫你戴。”他說。
姜時願低頭，王俊凱把花環輕輕放在她頭上，調整了一下，讓那幾朵粉色的玫瑰剛好在她額前的位置。
退後一步，看了看，又上前把歪了的一枝滿天星扶正，再退後，滿意了。
“好看嗎？”姜時願抬頭問他。
王俊凱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她，嘴角帶著一種“這個問題還需要問嗎”的表情，把自己手裡的花環也戴上了。
深紫色的勿忘我幾乎要和頭髮融為一體，不仔細看甚至注意不到，但一旦注意到，就會覺得那個位置剛好應該有一抹深紫，多一點太滿，少一點太空。
四個人站在一起，戴著花環，樣子說不上整齊劃一，各是各的風格——王源的明媚，千璽的沉靜，王俊凱的低調，姜時願的溫柔。
攝影師記錄下這一幕。
老奶奶坐在攤位後面，看著這四個戴著她編的花環的年輕人，笑得很滿足，露出缺了牙的牙床。
她用白族話說了句什麼，旁邊的翻譯不在，沒有人聽懂，但那句話的語氣裡有一種樸素的、不需要翻譯的讚許——大概是“好看”的意思。
採風的路沿著田野延伸，左邊是洱海，右邊是蒼山。四人戴著花環走在石板路上，腳步不緊不慢，像被大理的節奏重新校準了。
攝影師走在前面，偶爾倒退著拍，偶爾停下來等他們走過去，機器裡的素材已經存了不少，但誰也沒有去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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