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都不用差人去看,都知道是徐定國來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徐定國的大嗓門就在門口響起,“殿下,我們的機會來了,大喜事!”
“將軍,出了何事?”
“南郡兵因無有冬衣扛不住西地嚴寒而譁變了,不只是一處,他們的好幾處軍營都譁變了。”徐定國激動地用力揮了揮拳頭,“他孃的,這幫狗東西壓著我們打了那麼久,總算是輪到我們了!”
大皇子眉頭皺了皺,“將軍,會否有詐?你先前不是說的南郡兵軍紀森嚴,乃你生平罕見嗎?軍紀森嚴的部曲怎會輕易譁變?”
徐定國哈哈笑道:“這就是殿下有所不知了,軍紀森嚴的軍隊譁變起來更兇,一旦他們決定,那是真沒有回頭路的。”
“我承認陳無忌練兵有一套,但,這是沒有冬衣啊!前幾日剛剛下過一場大雪,天氣驟冷,這幾日又一直陰天,也就殿下這兒熱到需要開窗戶透氣,其他地方早已冷入骨髓。”
“再軍紀森嚴的部曲那也是血肉之軀,他們可不是鐵打的!”
大皇子凝眉沉思片刻問道:“徐將軍的意思是……”
“打,這一仗肯定要打,千載難逢的機會。如果坐等陳無忌撤兵,那我與殿下只有過,而無寸功!”徐定國說道。
“殿下自總督南部戰事以來,我軍一直丟城棄地,損兵折將,大王恐怕早已動過無數次臨陣換將的念頭。但,如果我們能在陳無忌即將撤兵之際,把他殺出去,結果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殿下要聲望,這就是聲望!有此一戰之功,陳無忌代大禹朝廷敕封那等事,根本不值一提,那就是個屁!”
大皇子猛地心動了。
要是提別的,他還得瞻前顧後一陣,可要是提聲望,提以後。
那他只會有衝動!
“徐將軍準備怎麼做?”大皇子問道。
徐定國看了一眼大皇子手中的茶,忽然一把奪過,“殿下容末將先喝口茶,潤潤嗓子,走的路有些多了,嗓子幹得慌。”
大皇子:???
看著徐定國毫不介意地悶了他喝了一半的茶,一股怒氣忽然從胸膛裡燃燒了起來,頃刻便成一發不可收拾之勢。
他很清楚,這就是徐定國進一步的試探。
“將軍出了王廷,連上下尊卑都忘了嗎?這我喝過的茶,你渴你跟我說一聲,我命人再給將軍泡一杯便是,怎還虎口奪食呢!”大皇子非常非常地生氣,但話一齣口,卻忽然變了調,前面怒,後面更像是打情罵俏。
徐定國將杯子還給大皇子,很敷衍地拱了拱手,“謝殿下賜茶!”
“殿下勿怪,我這個大老粗實在是粗習慣了,口渴,著實等不得熱茶涼到我可以一飲而盡的地步。我還是與殿下說說這一戰怎麼打吧,我意先攻敵北部二營,再與半道設伏,堵其援兵!”
大皇子看著徐定國那無賴的模樣,只能在心中嘆了口氣,便將注意力放在了戰事上,“徐將軍欲在三地同時用兵?”
“不,應該是四地!”徐定國沉聲說道,“去往敵軍北部二營的道路不止兩條,我挑選了他們最有可能的兩條路,於險要處設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