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球帽帶著兩個人繞過集裝箱，沿著碼頭邊緣朝登艦的方向走去。
他們的步伐不快，但也不慢，像是正常走路的人，棒球帽走在最前面，另外兩個人跟在後面，保持著大約兩米的距離。
他們的心跳很快，快到自己都能聽到，棒球帽的手在抖，他把手插在褲兜裡，攥著拳頭，指甲掐著掌心，用疼痛來壓住那種發抖。
他的後背出了一層汗，襯衫貼在皮膚上，又溼又黏。
機會就在眼前，只要上了艦那他們就能逃離這個戰火紛飛的國家，回到大偷民國。
“別緊張，”棒球帽壓低聲音對身後的人說：“就當自己是東大人，咱們在外面旅遊的時候不都沒少裝過嘛，這次也一樣。”
身後的人點了點頭，他們在外旅遊打的都是東大人的名聲，早在多年以前，東大人在外的旅遊名聲其實很不好，其根本原因就是因為大批的偷國人和小日子、南越等亞洲面孔的國家，在外旅遊有不文明行為被當地人指責後先表明自己是東大人，而眾多事件的主力就是偷國人。
他們是在外最好裝東大人的，屬於是棒子硬裝棒子麵，沒活硬整。
在別的國家旅遊，但凡他們有點事兒，他們就先開口說自己是chinese，先聲奪人把鍋甩走，高呼自己是東大人。
不少人為了便利還學了中文方便在外給東大潑髒水。
後來隨著旅遊資訊和國家形象的逐漸發展，越來越多的國家無情的戳破了偷國及其他國家旅遊時的現象，替東大挽回了在外的名聲。
事實勝於雄辯，當時眾多依靠旅遊發展經濟的國家接連開炮，讓偷國遊客在國際上的名聲一落千丈，說一句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也不為過。
因為偷國在外旅遊的行為這幾人也沒少幹，那個染黃頭髮的偷國小夥可能是頭一次被人主動提及此事，忙的把帽簷往下壓了壓，遮住了大半張臉。
......
登艦的隊伍已經沒剩幾個人了，最後一批人在排隊，大約有十幾個人，手裡拿著護照，正在等待核對身份。
舷梯下面的兩張桌子還在工作，核對身份的上尉接過一本又一本的紅色護照，對照名單打勾，遞出號碼牌，動作機械而精準。
“下一個。”
“謝謝你們。”
“不客氣，您登船看著點梯子，注意腳下，行李拿好會有人引導你們去休息的地方，下一個。”
“謝謝！謝謝！解放軍同志，謝謝了，沒有你們我們可能就永遠的留在這裡了。”
“同志您言重了，國家和人民子弟兵是不會放棄你們的，來這是您的編號您收好，上艦後跟著引導員走就行，艦上有熱乎的飯菜，下一個。”
棒球帽帶著人走到隊伍末尾，排在了最後面，他低著頭，沒有看任何人，但能感覺到有人在看他。
不是那些當兵的，是那些排隊的人，那些真正的東大人。
畢竟他這副偷偷摸摸的樣子屬實可疑，要不是周圍都是荷槍實彈的東大士兵，且在排隊前就已經進行了檢查，他們還以為這幾個人是亞維利反政府軍的。
有人在打量他，看了一眼，然後移開了目光，有人盯著他看了兩秒鐘，然後皺了皺眉，轉過了頭。
沒有人說話，但那種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審視。
棒球帽的後背又出了一層汗，襯衫溼透了，貼在身上，他能感覺到汗水順著脊背往下流。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但他努力控制著，儘量讓呼吸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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