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你是全域作戰部隊的司令員,你要對五個中心負責,你還用這個方法,就不合適了。”
向前低著頭,把領導說的每一個字都刻進了腦子裡。
“向前,你要多想!”
領導伸出手指點了點桌面:“你換位思考想一想,如果你身處在定遠同志那個位置,亦或是振國同志那個位置,你怎麼辦?”
“在你的視角里只有全域作戰部隊那一畝三分地,但在他們兩個眼裡,jw下面嗷嗷待哺的孩子有十個!”
“每一個都哭著喊著要飯吃,你怎麼辦?他們壓力大不大?”
向前被這話問住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他們的壓力肯定大”,但這話說出來跟沒說一樣。他低下頭,手指在膝蓋上蜷了一下,腦子裡翻來覆去地過著領導剛才說的那些話。
秦定遠那個位置,王振國那個位置,十個軍兵種,十個嗷嗷待哺的孩子,個個都喊著要飯吃,個個都覺得自己最重要,個個都覺得分配不公平。
怎麼分?分給誰?分多少?
他當了兩年全域作戰部隊司令員,管著五個中心,已經覺得夠頭疼了。
把五個中心換成十個軍兵種,把他自己換成秦定遠或者王振國,那壓力......他不敢往下想了。
領導看著他,沒有催促,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龍井的香氣在辦公室裡瀰漫開來,清幽的,淡淡的,不急不躁,像是故意要給向前留出消化的時間。
向前沒有讓他等太久,抬起頭來,目光比剛才清醒了些。
“首長,我沒想過這個問題。”他老實回答。
“為什麼沒想過?”領導放下茶杯。
向前沉默了片刻,隨後眼中浮現一抹深意:“因為我不在那個位置上。”
“那你現在想想。”領導眉頭舒展,輕笑著靠在椅背上:“假如你現在是秦定遠,你是王振國,十個軍兵種的司令員和政委天天來找你要任務、要裝備、要編制、要經費,你怎麼辦?”
向前想了想。“先保重點,保急需,保能夠形成戰鬥力的方向。”
“不能平均主義,平均主義就是最大的不公平,但也不能太偏心,太偏心了會挫傷其他單位的積極性,長遠來看對全軍建設不利。”
“平衡不是平均,是按需分配、按能力分配、按任務分配。”
領導點了點頭,嘴角微微動了一下,說不上是滿意還是不滿意。“還有呢?”
“還有,要跟各個單位的同志把道理講清楚,為什麼給你多,給他少;為什麼這個任務給你,不給他。”
“把道理講清楚了,大家理解了,工作就好做了。”他頓了一下。
“但有些單位,你講道理他不聽,你給他好處他嫌少,你給他任務他嫌重,這種人怎麼辦?晾著他,調整他,該給的給,不該給的堅決不給。”
“不能因為有人鬧,就放棄原則。今天他鬧你給了,明天他鬧你給不給?後天他再鬧你還給不給?給到什麼時候是個頭?”
“好的決策可以調動下面部隊的積極性,形成良性競爭,相反則是對部隊長久發展極為不利。”
領導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一下,語氣中帶著一絲看樂子的意味,調侃道:“呵呵,你這是在說你自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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