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說——幹一樣的活,歸附三洞的人,每日記十五貢獻點。但從四洞來幹活的,只換糧。”
四洞來的人眼睛亮了,不逼迫自己加入就行,能換糧,就能帶糧食回去給家人吃。
但是,很快,帳內開始一片譁然。
“憑什麼?!”一個飛狐部落的工頭忍不住喊道,“我們同樣幹活!為什麼不能換衣服,換陶碗,換鹽......”
很多人不僅僅要換糧食,他們還想換取天部落一樣的東西。
“因為你們還不是天部落的人。”陳飛冷冷道,“但——如果你們中有人表現優異,比如連續十日超額完成任務,或提出改進工藝的建議被採納,或……檢舉破壞行為、維護工地秩序,都可以獲得額外貢獻點。”
他頓了頓:“貢獻點積累到一定數額,可以申請‘準天部落民’身份——享受與歸附者同等權益,住越冬房,子弟可入識字班,甚至……可以參軍。”
這話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面。
歸附三洞的人則感到了壓力——他們雖然已經是“自己人”,但如果不好好幹,被後來者趕上甚至超越……
“還有,”陳飛補充,“從今天起,工地設立‘掃盲夜校’。每天晚上一個時辰,教認字、算數、天部落律法。自願參加,但參加者……每日額外加兩個貢獻點。”
“我參加!”立刻有人舉手。
“我也參加!”
陳飛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這就是分化——用實實在在的利益,將“我們”和“他們”的界限打破,讓每個人都為了自己的前程而努力。
至於那些還抱著“部落傳承”不放的首領們……
當他們發現自己的族人越來越傾向於“天部落民”的身份,當他們的權力基礎被一點點掏空時,自然會做出選擇。
要麼順應潮流,融入天部落,保留部分體面。
要麼……被自己的族人拋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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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收工後。
陳飛和揚罡並肩站在剛立起的城牆基座上,望著下方燈火點點的工地。
“你這招夠狠。”揚罡笑道,“功勳積分、準民身份、掃盲夜校……這是要把那四洞的人心全挖過來啊。”
“首領說過,人心如水,就下而行。”陳飛望向北方四洞營地的方向,“他們給不了族人的,我們能給。他們捨不得的權力,我們可以讓族人自己爭取。只要是人,就會選更好的活法。”
揚罡點頭:“是啊。想想咱們當年……要不是食人族逼著自己歸附,現在咱們恐怕還在山裡捱餓呢。”
兩人沉默片刻,都想起了這兩年的經歷。
從天宮堡初建時的忐忑,到狼胥草原歸附時的震撼,再到黑水河谷大戰時的鐵血……他們親眼見證了林天如何一步步將天部落打造成如今的模樣。
更見證了那句“敢犯天部落者,雖遠必誅”不是空話。
草原二十萬大軍,就是最好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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