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易嵐!你竟然……”韓楓又驚又怒,他萬萬沒想到,自己一直視為盟友的焚香谷谷主,從一開始就在欺騙他們,利用他們來此,只是為了完成這個瘋狂的祭祀!
“騙?”雲易嵐嘴角勾起一抹淒涼而嘲諷的笑容,“韓長老,金姑娘,你們真的以為,我焚香谷傾覆於此,就一無所有了嗎?你們錯了。我焚香谷真正的底蘊,從來不是玄火鑑,也不是這滿庫的丹藥,而是這南疆大地之下,流淌了千年的地火本源,以及……我們谷中代代相傳的,與這地火本源溝通的秘法!”
他緩緩從枯樹上飄落,一步步走向隕星臺,每走一步,身上的氣勢便強盛一分,那是一種融合了決絕、瘋狂與無上威嚴的氣勢。
“玄火鑑,不過是開啟這扇門的鑰匙。而你們,萬毒門、合歡宗,你們身上獨特的毒功與媚術,與地火煞氣結合,恰好能成為安撫,或者說……‘餵養’那尊甦醒之神的養料!你們的到來,不是巧合,而是天意!是上天賜予我焚香谷,助我等重登巔峰的……祭品!”
這番話,如同一道驚雷,在韓楓與金瓶兒的腦海中炸響!
原來,他們從踏入南疆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淪為了別人眼中的獵物!雲易嵐的謙和、他的困境、他與他們的“盟約”,全都是一場處心積慮的騙局!
“你這個畜生!”韓楓勃然大怒,周身毒氣暴漲,“我萬毒門與你勢不兩立!”
“晚了。”雲易嵐的眼神,冷得像萬年玄冰。
他猛地抬手,口中唸唸有詞,雙手結成一個繁複而古老的法印,猛地向著隕星臺一指!
“以我焚香谷氣運為薪,以爾等魔道精血為引,奉我南疆萬火,喚醒——‘焚天古神’!”
轟——!!!
隨著他最後一個字的吐出,整座隕星臺劇烈地顫抖起來!臺身上所有的孔洞中,同時噴發出沖天的赤金色火焰,不再是雜亂無章的噴射,而是匯聚成一道道粗壯的火柱,在半空中交織、盤旋,最終化作一個巨大無比的火焰法陣,將整個隕星臺籠罩其中!
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威壓,從法陣中心轟然降下!
韓楓與金瓶兒只覺神魂劇震,體內的靈力運轉瞬間變得滯澀無比,彷彿整個天地都在這一刻被那股蠻荒的意志所壓制!他們駭然發現,自己與雲易嵐之間,竟被一道無形的火焰壁壘隔開,任憑他們如何催動功法,都無法靠近分毫!
而那名一直沉默的焚香谷弟子,在雲易嵐法印完成的瞬間,身體驟然爆開一團耀眼的血光,化作一道血色符文,融入了腳下的陣法之中。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所有參與祭祀的焚香谷弟子,竟在同一時間,選擇了自爆,以自己的血肉與神魂,為這場喚醒儀式獻上了最後的、也是最殘酷的祭禮!
雲易嵐看著眼前這一幕,臉上沒有絲毫悲痛,反而露出一種近乎殉道者般的狂熱與滿足。
“為了焚香谷的榮耀!為了我等千年基業!獻祭一切,又有何妨!”
他的聲音,在滔天的火焰與轟鳴聲中,顯得如此清晰,又如此瘋狂。
青雲大營,陸雪琪猛地睜開雙眼,一口鮮血毫無徵兆地從她唇邊溢位,染紅了胸前的白衣。
“雪琪!”不遠處的蕭逸才見狀大驚,身形一閃,已出現在她身旁,連忙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
“我沒事……”陸雪琪擺了擺手,臉色慘白如紙,但眼神卻異常明亮,“我感應到了……隕星臺!雲易嵐他……他成功了!他喚醒了那東西!那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存在!”
蕭逸才的心,瞬間沉入了無底的深淵。
他終於明白,這不是一場簡單的正邪之爭,不是一場門派利益的博弈。這是一場以整個南疆為祭壇,企圖喚醒遠古邪神的……滅世豪賭!
而他們,青雲,正站在這場豪賭的風暴中心。
“傳令!”蕭逸才猛地站直身體,眼中血絲密佈,聲音因極度的憤怒與決然而嘶啞,“所有弟子,放棄建立防線!全軍……南下!目標,隕星臺!我不管他要喚醒什麼妖魔鬼怪,今日,我青雲,與它……不死不休!”
青雲山的命運,正懸於這焚盡八荒的萬火劫數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