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岑蹲在菜地邊上，用手背碰了一下土面。
土已經解凍了，表面有一層溼潤的軟泥，手指按下去會留下一個淺淺的印痕。
她站起來，走進屋裡，把去年收起來的竹竿搬出來，靠在牆邊。
林霜從屋裡走出來，站在臺階上。“白姨，你確定今年還要種豆角？”
白岑說：“種。”
林霜說：“那扇門那邊的訊號，你打算怎麼處理？”
白岑說：“先種豆角。”
林霜沒有再問。
白岑把竹竿一根一根理好，靠在牆邊排列整齊，然後回到菜地邊上，蹲下來，用手把土塊敲碎，抹平表面。
她翻了一小塊地，把去年留的豆角種子從布袋裡倒出來，選了幾粒飽滿的，按進土裡，蓋上一層薄土，用手背輕輕壓實。
林霜從廚房裡端出一碗水，放在石桌上，走過來蹲在她旁邊。“種了幾棵？”
白岑說：“八棵。夠吃了。”
林霜說：“那訊號的事呢？你打算一直放著不管？”
白岑說：“等豆角種完再說。”
她把最後一粒種子按進土裡，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走到石桌旁邊坐下，端起那碗水喝了一口。
張音在下午的時候推門進來，手裡沒有拿任何東西。
她在石桌旁邊站定。“齊衡讓我轉告你一件事。”
“那個訊號整個冬天都沒有停止。”
“他說每隔一段時間，中間地帶的溫度都會出現一次規律性的變化，像是某種結構仍在維持它的節奏。”
白岑說：“溫度變化的間隔是固定的嗎？”
張音說：“齊衡說間隔是固定的，頻率沒有偏移過。”
白岑說：“溫度變化，加上整個冬天都沒有停止的訊號，說明那層中間地帶不是空置的。”
張音說：“齊衡說，如果他推測得沒錯，那層結構正在以穩定的頻率自行運轉，和密封層是否關閉沒有關係。”
白岑說：“它是獨立的。”
會長從棚屋門口走出來，在石桌旁邊站定。“你去年說等春天再決定。春天到了。”
白岑說：“到了。”
會長說：“那你現在決定怎麼處理？”
白岑說：“先確認那個訊號的位置，再決定要不要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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